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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 > 第597章 拂晓的戒心与冠冕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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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拂晓的戒心与冠冕的低语

“斯内普教授,您今天气色不错。”小巴蒂的笑容还在脸上,“昨晚……休息得好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张癞蛤蟆一样的脸,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假脸。那双杀死自己父亲时连眨都没眨一下的眼睛。

“托您的福,”他说,声音像地窖里的石墙一样平整,没有起伏,没有温度,“睡得很好。”

小巴蒂的笑容微微收紧。

她太清楚钻心咒的威力了。

她见过太多中了钻心咒的人——那些在伏地魔面前“表现不佳”的食死徒,那些被抓来“取乐”的麻瓜,那些试图逃跑的俘虏。她见过他们在受刑后蜷缩成一团,像虾米一样在地上翻滚惨叫;见过他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三天三夜睡不着觉;见过他们就算勉强站起来,手也会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连魔杖都握不稳。

她甚至亲手对那些“不听话”的下属施过咒,看着他们在脚下打滚,听着他们的惨叫像音乐一样在耳边回荡。

她太清楚那种痛了。

昨晚,她亲眼看着伏地魔对斯内普施咒——不是那种象征性的“点一下”,而是真正持续了十几秒的折磨。魔咒击中斯内普的胸口时,他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摔倒在地,开始翻滚,开始抽搐,开始从牙缝里挤出那种压抑的、嘶哑的惨叫。

然后她亲手把斯内普拖出房间,扔在埃弗里老宅外的雪地里。

那个场景她记得清清楚楚:斯内普的脸埋在积雪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黑袍下摆沾满了血和老巴蒂的血痕,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雪地上。

那样的伤,至少需要三五天才能勉强下床。

但现在——

斯内普站在她面前,气色虽然依旧蜡黄,但那只是他平时的样子。没有颤抖,没有冷汗,没有任何中了钻心咒后应有的痕迹。他的气息平稳,每一口气都吸得足够深,说话时声音里没有一丝虚弱。

小巴蒂的笑容的边缘有些发僵。

“庞弗雷夫人的止痛魔药效果……”她试探着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甜腻腻的关心,“比我想象的好。”

“不是庞弗雷。”

“哦?”小巴蒂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个动作在那张癞蛤蟆脸上显得格外滑稽,“那是——”

“是云弈。”

小巴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一闪即逝,但斯内普捕捉到了。

“哦?云弈先生?”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腻,但语速慢了一拍,“他……怎么帮您的?”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径直走向大礼堂。

小巴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大礼堂的门后。

她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云弈。

那个东方人。

昨晚她在埃弗里老宅亲眼看到斯内普被折磨成那样,扔在雪地里像条死狗。今天他不仅站起来了,还能走路,能说话,能用那种目光看她——那种目光让她后背发凉,像有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上爬过去。

东方的治疗术……比魔药强这么多?

还是说,云弈的治疗术,比整个西方魔法界的治疗术都要强?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她需要把这个信息传出去。

---

同一天上午,八楼。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墙上浮现,又在他身后消失。

马尔杜克·冈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眼前堆成山的杂物。那些几百年的记忆挤在这里:消失的柜子、破旧的椅子、缺了角的奖杯、发黄的课本、生锈的盔甲、落满灰尘的魔药瓶、一箱子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羽毛笔、一架子褪色的旗帜、一尊掉了鼻子的石像鬼雕塑……

他的目光越过一切,落在那个柜顶。

空的。

拉文克劳的冠冕不在那里。

马尔杜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走到柜子前,伸手摸了摸柜顶的表面。灰尘很厚,但有一块地方——大约冠冕底座那么大的一块——灰尘比周围薄,边缘有明显的擦痕。

被人拿走了。

他收回手,站在柜子前,看着那块薄薄的灰尘。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冠冕还在。他亲手拿起来,画下符文,吞噬了里面的灵魂碎片,然后随手扔回柜顶。

今天它就不在了。

谁?

邓布利多?

不。邓布利多现在被诅咒折磨,左手几乎废了,不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而且他要是知道冠冕在这里,早就派人来取了,不会等到今天。

斯内普?

更不可能。斯内普昨晚被钻心咒折磨成那样,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已经是奇迹,哪来的力气爬柜顶?

小巴蒂?

他在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如果有求必应屋里藏着什么重要东西,他早就该发现了。而且小巴蒂的目标是哈利和邓布利多,对这种“历史文物”没兴趣。

那是谁?

马尔杜克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那些堆成山的杂物,扫过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脚印——他的脚印,昨晚留下的。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串脚印。

很浅,很小,应该是女生的脚。脚印从门口延伸进来,穿过那些杂物,绕过一个缺腿的凳子,然后——

他顺着脚印看过去。

脚印在一个三条腿的凳子前停下来。那个凳子缺的那条腿用一摞旧书垫着,晃晃悠悠的,但勉强能站人。凳子旁边的灰尘上有一对更浅的脚印——脚尖踮起来的脚印。

有人踩着这个凳子,够到了柜顶。

马尔杜克站在那里,看着那对踮起的脚印,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洛夫古德。”他说。

那个名字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进深井,久久没有回音。

他转身,走出有求必应屋。

门在他身后消失,那堵墙又变回了挂毯——巨怪举着棒子,傻巴拿巴拿着绷带,一百年来做着同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马尔杜克站在走廊上,看着那幅挂毯,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有点意思。”

---

傍晚,拉文克劳塔楼。

公共休息室里暖洋洋的。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橙红色的晚霞,把每一件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暖色——书架上的书,墙上的铜鹰徽章,窗台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魔法植物,还有那几个窝在扶手椅里看书的学生。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蹦出来,落在炉前的石板上,一闪就灭了。

卢娜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

她把那顶冠冕戴在头上。

冠冕太大了,一直滑到眉毛上面。暗银色的金属在炉火里泛着柔和的光,那两颗黯淡的蓝宝石像两只闭上的眼睛,静静地待在她的额头上方。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扶着它,不让它滑下来盖住眼睛。

她看着窗外,嘴唇轻轻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一个五年级的拉文克劳男生从楼梯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代魔文研究》。他经过卢娜身边,停下来,盯着她看了三秒。

“……卢娜,你头上是什么?”

“拉文克劳的冠冕。”卢娜说,语气像在说“今天的晚餐是南瓜汁”。

五年级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古代魔文研究》,又抬头看了看卢娜头上的冠冕。那顶冠冕在炉火里泛着古老的光泽,底座上的雕纹精细繁复,那两颗黯淡的蓝宝石——就算是黯淡的,也看得出曾经的价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拉文克劳嘛,奇怪的才是正常的。

他默默走到另一张扶手椅前,坐下来,翻开书,开始研究古代魔文。但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卢娜那边瞟。

卢娜没有理他。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抹晚霞一点一点地变暗,看着天边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她的手扶着冠冕,手指轻轻摩挲着底座内侧的那行字。

“智慧若无人分享,终成孤独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