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孙茂才现在就在邻市老家,我的人已经盯上了。”
“只要把他抓回来,顺着资金链往上查,赵东林想洗都洗不干净!”
段寒飞信心满满,同时摩拳擦掌。
他可还没有搞过常务副省长呢,要是这一次能把常务副给搞下去,那他的名字必然响彻省里的官场。
“先别抓。”
沈南突然道。
段寒飞一愣:“为什么?这可是直捣黄龙的关键!”
“因为现在抓了,证据链就断了。”
沈南冷静地分析。
“赵东林既然敢在省里发难,说明他还有恃无恐。”
“如果这时候你动了孙茂才,等于告诉赵东林我们查到他了。”
“以他的能量,很可能在省里直接施压,把案子彻底封死。”
“我们要做的,是让孙茂才继续当这个表舅,让资金链继续流动,然后……”
沈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让江佟把这份资金流向图,在常委会召开的前一天,直接放到林省长的桌上。”
“林省长要铁证,我就递给他一把最锋利的刀。”
沈南冷笑一声,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不能把对方以最狠辣的手段彻底清除,那么对于自己,对于老百姓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是老大,钱德明那边怎么办?”
“他要是把您查赵东林的事情捅出去,您在省里就被动了。”
段寒飞担心道。
沈南冷笑:“放心吧,他不敢。”
“钱德明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他要是敢捅出去,就等于承认自己参与了腐败。”
“而赵东林为了自保,第一个就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钱德明不是傻子,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我查不到他头上。”
就在这时,钟诚突然快步走进来,脸色大变。
“书记,不好了!”
“钱市长带着市纪委的宋志远同志,正往您办公室来!”
“我看到钱德明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材料,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是……”
”说是关于您违规干预司法程序的举报信!”
钟诚打听消息确实有一套,这钱德明还没有到,钟诚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沈南眉头微微一皱。
钱德明这是狗急跳墙了?
还是因为有赵东林给他撑腰,他的目的是来探路的?
“宋志远跟他一起?”
沈南眼神一冷。
如果宋志远也掺和进来,那市纪委就出了内鬼。
“对,两个人看起来在争吵,但钱德明拽着宋志远,非要上来。”
钟诚迟疑了片刻,不偏不倚道。
沈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上面的风刮下来,下面的鬼就开始跳了。
钱德明想用举报信来威胁他,逼他停止调查?
“好,来得正好。”
沈南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如刀。
“钟诚,把门打开。”
“我倒要看看,钱德明手里那封举报信,是写给谁的。”
沈南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写着“清产核资”的草稿纸轻轻抚平。
既然有人想掀桌子,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局。
这淮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门被钟诚大大方方地敞开着。
走廊里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争执声。
“宋书记,你我是市政府的班子成员,沈书记是市委书记,我们内部有不同意见,当面沟通不行吗?”
“非要走那种极端程序吗?”
钱德明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一种故作愤怒的颤抖,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钱市长,我再说最后一遍,沈书记查案子是为了淮海好,是为了给工人一个交代。”
“你手里拿的那份东西,我劝你冷静一下!”
宋志远的声音沉闷而坚决,显然是在极力阻拦,却又被钱德明强行拖拽着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钱德明头发有些凌乱,往日里那个八面玲珑、圆滑世故的市长形象荡然无存。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只不过在他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宋志远跟在后面,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到沈南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平静得可怕,宋志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和焦急。
“沈书记!”
钱德明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您作为市委书记,权力是党和人民赋予的,不是让您用来打击报复、违规操作、破坏淮海稳定大局的!”
沈南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掀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德明同志,你大晚上不在家休息,跑到我办公室又喊又叫,成何体统?”
沈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钱德明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
“体统?沈南,你还有脸跟我谈体统?”
钱德明猛地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沈南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打开看看!”
“这是群众实名举报你滥用职权、非法拘禁、甚至指使公安局长段寒飞动用私刑的材料!”
“你这才刚来淮海几天?就要把淮海搞得天翻地覆,把所有的投资商都吓跑吗?”
沈南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信封,又缓缓移到钱德明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哦?群众举报?”
沈南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哪个群众?是陶昌盛?方卫国?还是你钱德明自己?”
沈南微微一笑,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的盯着钱德明。
钱德明被沈南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
“德明同志,你知道污蔑一个正厅级干部是什么罪名吗?”
“尤其是这个污蔑者还是政府高官,那更是罪加一等。”
“所以,你想好了吗?”
沈南没有给自己辩解,只是轻轻的发出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