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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57章 既分高下 也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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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马杜赖,楚王府正堂。

两名风尘仆仆的莫卧儿使者,竭力挺直腰板立在堂下,为首者是一名留着精心修剪胡须,头戴镶嵌绿松石包头巾的波斯裔官员。

他先是展开一卷用金线,绣着莫卧儿皇家纹章的羊皮纸,然后用德里口音,朗声诵读:

“奉伟大君主、信徒的扞卫者、莫卧儿帝国皇帝奥朗则布陛下之命,暨尊贵的皇子、帝国南境总督阿育陀耶殿下之谕,致盘踞于马杜赖之唐人统帅:尔等僭越我大莫卧儿天威,侵我藩属疆土,戮我治下臣民,罪恶滔天。

今皇子殿下亲提王师,携各邦义旅,已陈兵韦洛尔,军容鼎盛,旌旗蔽日。

特赐尔等最后之仁慈:限尔等于三日之内,开城纳降,交还所占土地城池,释归所掠人口财物,主犯自缚辕门请罪。

如此,皇子殿下或可网开一面,准尔等残部乘船离境。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天兵一至,定教尔等人马俱碎,片甲不留,使马杜赖城内外,鸡犬无遗!何去何从,速决!”

莫卧儿帝国使者的大放厥词,陡然令堂上鸦雀无声。

两侧肃立的龙骧军将佐,从秦昭、韩振、杨冲以下,个个面沉如水,唯眼中寒光凛冽。

端坐主位的李天然神情不变,仿佛在欣赏一段声色并茂的表演,直到使者念完最后一个字,他这才漫不经心道:“说完了?”

那波斯使者被对方态度弄得一怔,准备好的严厉的措辞,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得硬着头皮道:“尊贵的殿下,此乃最后通牒,望您明察利害,勿谓言之不预!”

李天然忽然嘴角翘起,让两名使者没来由地心头一寒,一层细密的虚汗由额角滑落脸颊。

“奥朗则布帕迪沙……本王久仰了,只是我大唐皇帝陛下,似乎未曾授予奥朗则布,或是他哪位皇子,管辖我大唐疆土、训斥我大唐藩王的权力。”

他龙骧虎视微微前倾,肃声道:“马杜赖,乃我大唐将士浴血收复、叛邦献土之地,已入《大唐坤舆图》籍,归楚藩管辖。

此地一草一木,一民一兵,皆属大唐,何来‘侵尔藩属、掠尔财物’之说?尔主无端兴兵,犯我疆界,本王尚未问罪,尔等倒敢来下书恫吓?”

波斯使者脸色涨红,急声道:“殿下!你这是强词夺理!淡米尔纳德诸邦,历来都是我国番邦……”

“什么番邦?”李天然厉声打断他,目光如电,“在这片土地上,历来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尔莫卧儿先祖,不也是提刀跨马,从撒马尔罕一路砍到德里,才坐稳了这江山?

怎么,如今刀子锈了,便只会耍嘴皮子,搬出什么‘历来法理’来唬人?”

他霍然起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几步走到堂中,逼视着两名使者:“回去告诉阿育陀耶,还有他身边那些英国人。

想拿马杜赖,可以,拿出真本事用刀枪来说话,在这通衢平原上划下道来,我大唐龙骧军,还有本王麾下儿郎,奉陪到底!

看看是他那八万乌合之众的旗先倒,还是我这马杜赖城的王旗先落!”

“至于投降……”李天然脸上浮现笑意,侧手对亲卫队长一抬:“铳。”

他先是一愣,旋即抽出短铳奉上。

“砰——!”

火光一闪,那卷金线纹章的羊皮纸,瞬间被轰成碎末,火星在案上烧成灰烬。

两名使者浑身剧颤,惊骇莫名,没想到堂堂大国,居然这般不顾礼法!

李天然吹了吹枪口青烟,将短铳丢给亲卫,下达逐客令:“我大唐没有‘投降’二字。带话回去——三日后,通衢平原,通衢平原,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四月十三,黎明前,通衢平原

夜色如墨,东方天际已洇出一抹鱼肚白。

平原北端韦洛尔方向,黑暗深处滚来低沉闷响,像大地无声呻吟——那是数万大军压境的震颤。

渐渐地,地平线下漫出移动的暗影,如潮水般向南漫涌,火光映着憧憧人影,矛尖如林,甲叶闪着寒光,空气中尘土味渐浓,混着数万人聚集的厚重体味。

八万大军,正以古典浩大的姿态,展开阵型。

中军是阿育陀耶的本阵,两万莫卧儿常备军列成厚实方阵,阿哈尔步兵与坎布尔骑兵,交错排布。

步兵披锁甲或镶铁皮甲,矛盾弯刀在手,背后弓矢斜挎,行列间杂着几支老旧火绳枪——这是莫卧儿帝国武力的中坚,纪律严明阵型齐整。

皇子的金狮日月大纛立在阵后高坡,周围簇拥着重甲骑兵与贵族卫队,他本人骑阿拉伯骏马,铁甲外罩紫袍,晨光映在脸上晦暗难辨。

克莱武策马列于侧后,与唐军相似的大红军服,在一片铁甲杂色中格外醒目。

左翼是那支备受瞩目的新军,四千兵卒身着靛蓝短袍,勉强排成三个浅纵深横队,比中军的厚重方阵,单薄得不堪一击。

士兵紧攥褐贝斯燧发枪,指节绷紧,不少人还想着昨日试枪,发生炸膛时的惊惧。

数十名红衣英军顾问,与西帕依监军在队列前后巡走,呵斥声不断,勉强调整着队伍间距。

新军后方稍远,是联军残存的四十五门火炮,口径杂乱,炮身陈旧,炮手正忙不迭构筑简易发射壁垒。

后方,一万五千多名潘地亚、坦贾武尔残部与南印小邦附庸步兵,稀稀拉拉跟着,他们装备驳杂士气低迷,与其说是战兵,不如说是凑数的背景。

右翼却是另一番光景,一万两千名拉杰普特轻骑兵,是战场最耀眼的机动力量。

他们无统一铠甲,却都缠着艳色头巾,披刺绣斗篷,马鞍旁悬角弓,腰间挎着致命的塔瓦弯刀,以部落家族为单位聚成小集群。

战马不耐烦地小步挪动,喷着白气,马蹄轻刨地面满是进攻欲,也藏着对中军僵化阵型的轻蔑。

轻骑兵内侧,八千名德干雇佣兵沉默伫立,火绳枪步兵与凶悍的非洲哈布希战士混编,黝黑的身影像一块块礁石,沉凝不动。

后军是三万余杂牌附庸与辎重营,旗帜五花八门,人员鱼龙混杂,北印小领主私兵混着沿途强征的民夫,拥堵在后方数里地。

喧哗嘈杂,是整支大军最混乱薄弱的一环。

联军全阵展开,宽达四里,清晨薄雾在军阵上空缭绕,添了几分肃杀。

寒风卷动各色旗帜,猎猎作响。

阿育陀耶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军容,胸中豪气翻涌,可目光扫过左翼那片单薄的蓝色队列,眼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

昨日战前校验,新军试射竟出了二十多起炸膛、数十起哑火,死伤数十人,营中骚动不已。

克莱武只说是士兵紧张、操作不当,又说枪械长途运输需保养,当场严惩数人,紧急换了批备用枪,才勉强压下局面。

可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根细刺,深深扎在阿瑜陀耶的心头。

此刻他唯有祈祷,那只是意外,祈祷克莱武许诺的先进战术,与决定性火力,能在实战中真的奏效。

“殿下,我军已基本展开。”

一名莫卧儿老将策马上前,沉声禀报,“是否按计划再派使者劝降,以示王道?”

这是古战的礼仪,也是摧垮敌军士气的心理战。

阿育陀耶抬眼望向南方,平原尽头,马杜赖城的轮廓,在晨曦中如巨兽匍匐,城池前唐军仍裹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悄无声息仿佛空无一人。

“不必了。”

想起三天前使者带回的答复——那羞辱姿态,还有唐人统帅的狂妄,阿育陀耶眼中戾气一闪,“唐人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传令:全军稳步前进!左翼新军与炮兵协同,中军压上,右翼骑兵待机!

让我们用弯刀和烈火,告诉这些东方来的强盗,谁才是南印真正的主人!”

“呜——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在联军阵中次第响起,压过寒风。

庞大的军阵缓缓挪动,左翼新军与附庸步兵最先动身,在军官的驱赶下,迈着杂乱迟疑的步伐,走向前方的死亡迷雾。

紧接着,厚重如墙的中军方阵,也开始整体前移,长矛如林缓缓倾倒,右翼的拉杰普特骑兵则分成数股,在主力侧翼游弋,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

八万人同时行动,即使速度缓慢,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势,也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大地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