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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64章 趁火打劫的准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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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业二十三年九月初一,阿尔泰山西·塔尔巴哈台河谷

因当初伊犁战败,被大唐压在阿尔泰山以西,十余年的准噶尔部,便缩在这片狭窄河谷里。

数十里毡房连缀,却无半分游牧部落的活气,唯有帐前磨刀的霍霍声,宣泄着心中的狠戾。

——这十年,大唐北庭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牧场被占、部众折损过半,连过冬的草料都凑不齐,再熬下去整个准噶尔部, 迟早要埋进阿尔泰山的风雪里。

可即便如此艰难,仍旧没人敢提东进二字,毕竟十年前大唐甲等师的排枪火炮,早就成了草原人骨子里的噩梦。

...........

汗帐内,牛粪火焰噼啪作响,准噶尔汗王僧格坐在铺着黑狼皮的汗位上,用佩刀片着烤羊羔身上的嫩肉。

“报!汗王!波斯使者携重礼求见,称有破唐大计!”帐外侍卫的通传声,骤然打破沉寂。

僧格攥刀的手一顿,眼底乍起寒光,挥手令使者入内。

只见两名波斯使者躬身进帐,为首者双手托着鎏金托盘,盘中码着锃亮的银圆、新式滑膛枪。

身后亲随抬着木箱,开箱的瞬间,火药的硝石味混着白银的冷光,晃得帐内台吉们目光发直。

“僧格汗王,霍山大人深知准噶尔与大唐的血海深仇,特命我等送来黄金五千两、白银两万两、新式滑膛枪一千支、老式山炮三十门,助汗王收复牧场,血洗前仇!”波斯使者操着熟悉的草原语,话里话外皆是蛊惑。

说罢,他俯身铺开西域地图,指着北庭省境的标记:“如今大唐西域四省早已烽烟四起,轮台城破,焉耆、疏勒、哈密遍地皆反,其北庭近卫第三师主力散在各地,伊犁城已成空壳!

汗王只需率部东进,冲破阿尔泰山隘口,大唐北境的屯垦区、武备库、商道,尽可敞开劫掠!”

“大唐军虽强,却被叛乱缠死,无半分多余兵力阻截汗王!且其边境武备司皆是二线杂兵,手里只有火绳枪、老旧燧发枪,根本挡不住准噶尔铁骑!”

使者抬眼扫过帐内蠢蠢欲动的众人,每句话都在戳在僧格的软肋上,“十年之仇,今日恰逢其时!

只要汗王出兵,霍山大人便率麾下大军,替您拖住大唐之兵,让汗王抢够粮草、火器、人口,重回天山北麓,重建准噶尔汗国!”

计划很丰满且十分诱人,穷困潦倒的准格尔台吉们直接炸开了锅。

“汗王!干吧!”

“唐人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的机会!”

“抢了他们的粮草火器,我们就不用再窝在这里受冻挨饿了!”

僧格眼底的火越烧越旺,可还是压着疑虑,沉声道:“唐军主力就算被牵制,阿尔泰山口还有边军驻守,军镇里还有大量炮,你让我拿部落儿郎的命去硬冲?”

“汗王多虑了。”波斯密使笑了笑,“我们已经算好了,北庭驻军的主力,全在往焉耆方向集结,阿尔泰山口的边堡,只剩下二线屯垦兵驻守,不堪一击。

您根本不用攻坚,分成数股轻骑,找防守薄弱的山口绕过去,专挑他们分散的屯垦点、小烽燧、商队下手,打完就跑,唐军的骑兵就算想追,也抓不到您的影子。”

这时帐下角落里,一个身披僧袍的年轻人霍然站起。

正是僧格的亲弟弟,刚从西藏学经归来的绰罗斯·噶尔丹,他走到帐中央看着僧格,跟着劝解道:“兄长,这不是陷阱,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大唐强盛了二十多年,我们退了十几年,再退下去,整个部落都要被唐人吞掉。

现在他们内乱主力被缠在南疆,正是我们翻身的机会。我们不跟唐军主力硬碰硬,就用草原骑兵的法子,分成十数股轻骑,来去如风。

他们往东追,我们就往西抢,他们往西扑,我们就往东烧,让唐军疲于奔命!”

“我们要的又不是城池,是粮草火器人口,抢够了东西我们就退回河谷,等他们平叛早就晚了,等他们缓过劲来,我们就有了跟他们抗衡的本钱。”

僧格陡然将手中弯刀,狠狠插进面前的烤羊里,嗜血道:“好!与其窝在这里冻死饿死,不如冲出去抢光唐人!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僧格猛地拍案而起,佩刀出鞘,寒光劈过帐中,厉声下令:“传我令!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尽数披甲上马!

两万轻骑,分八路突破阿尔泰山!记住,不攻坚城,专挑屯垦区、小烽燧下手,抢完就走,烧光唐人的粮草屯堡!让他们也尝尝,准噶尔铁骑的厉害!”

帐外号角声冲天而起,两万余轻骑翻身上马,铁蹄扬起的沙尘雪沫,在天地间扯出一道灰黄色的长龙,直指大唐北庭边境。

三天后,定业二十三年九月初二,阿尔泰山全线告急。

..............

北庭省·伊犁城

九月的北疆已经浸透了寒意,风卷着细沙打在伊犁城的青石城墙上,四门箭楼之上旌旗猎猎。

城内总督府中肃杀如铁,北庭四省军政总督刘司虎,内里厚棉甲外罩半身锻铁板甲,指节抵着案上铺开的舆图,北庭东南数十座小县城的朱红圈记,像烧在戈壁上的野火,密密麻麻连了一片。

“轮台城破,焉耆乱局蔓延,东南十余座小县接连陷落,乱匪已经劫了三处边境武备司!”

刘司虎嗓音雄浑,虎目扫过厅内一众将官,“这帮人看着人多势众遍地开花,实则全是乌合之众,专挑只有一两百二线守备兵的小县下手,遇上咱们正军守的据点,连城墙根都摸不到!”

他拿起竹棍点在舆图的东南方向:“北庭近卫第三师,除留一团死守伊犁城,其余各部即刻集结!第一旅旅帅李华烨,出列!”

“末将在!”

队列前列,一身棉甲罩着亮银板甲的皇四子、燕王李华烨应声跨步出列,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凌厉气场。

自奇袭圣城一战成名后,他凭着连番对阵准噶尔的军功,连升三级,如今执掌着北庭最精锐的机动兵力,也是西域北庭军中最年轻的旅帅。

“命你率第一旅八千精锐,今日午后开拔,直扑东南乱局核心!”刘司虎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这帮乱匪不懂列阵齐射,更无半分战术章法,你以步骑结阵推进,火枪手分层压制,炮兵轰散扎堆的乱众,不求赶尽杀绝,首要快速收复失县,守住东南粮道,绝不能让他们窜进伊犁河谷!”

李华烨躬身抱拳领命:“末将遵令!十日之内,必平东南乱局!”

满厅将官齐齐应诺,调兵的传令刚要传出大门,一名亲卫火急火燎撞进大堂,单膝跪地急声禀道:“总督大人!北境、东南同发急报!

准噶尔部两万余轻骑,分八路突破阿尔泰山隘口,连破两座边境军堡,劫掠青河屯垦区,夺走大批钱粮火器,如今兵锋已经直逼伊犁北境!

另报,东南四省乱匪蜂起,方天教裹挟信徒数十万,散扰各州县,烽烟遍地!”

“砰!”刘司虎一掌拍在桌案上,案上茶盏震落摔碎,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冷怒,却无半分慌乱。

“好个准噶尔!好个方天教!不仅祸乱我大唐疆域,还敢趁火打劫,真当我北庭军无人不成!”

厅内将官脸色齐齐一沉,北庭近卫第三师全师两万四千精锐,本就分散在北庭千里防线上,能即刻集结的机动兵力仅一万二,其中骑兵不过四千。

如今东南乱局要平,北线准噶尔要阻,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更何况准噶尔全是来去如风的草原轻骑,一旦让他们窜进河谷,后患无穷。

东南的乱匪虽装备简陋,却遍地起火,牵一发而动全身,半分迟疑不得。

李华烨上前一步,躬身请命:“总督大人,准噶尔铁骑势猛,需骑兵硬撼!末将愿分麾下两千骑兵北上,随大人阻敌,自率六千步卒平叛,定不误事!”

“不必。”刘司虎抬手止住他,目光沉定,已然有了决断。

“东南乱局是心腹之患,若不快速清剿,等乱匪抢够武备裹挟更多人,只会越闹越大,你专精剿贼,东南便全权交予你。”

接着,手中竹棍点在舆图上的青河方向,一字一顿道:“本督亲率师部直属骑兵团、炮兵营,再抽第二旅两千骑兵,共六千铁骑,即刻北上!伊犁城由第三团死守,人在城在!”

“大人!”副将急声上前劝阻,“准噶尔号称两万骑,实则核心战兵不过数千,其余全是裹挟的部落牧民,善劫掠不善攻坚正战。

您亲率精锐北上自然无虞,只是伊犁城不可无主坐镇,是否另派将领统兵前往?”

“青河是伊犁的北大门,绝不能让准噶尔人,在河谷站稳脚跟。”刘司虎语气沉定,没有半分犹疑。

“我亲自去是主动迎击,挫了他们的锐气,把他们直接赶出阿尔泰山隘口,咱们北庭军的炮火,不是他们那些草原轻骑扛得住的。

伊犁城防坚固,第三团足额精锐驻守,不管是乱匪还是准噶尔人,都啃不动,无需多虑。”

他看向李华烨,语气郑重,带着托付之意:“华烨,东南就交给你了,乱匪手里的家伙全是二线破烂,你带着北庭最能打的精锐,务必速战速决!稳住东南局势,即刻回援北线!”

“末将定不辱命!”李华烨抱拳。

“其余将官听令!即刻集结北上兵马,备足火药粮草,半个时辰后,北门开拔!准噶尔要报十年之仇,本督就让他们看看,我大唐北庭军的炮火,是不是吃素的!”

“遵令!”满帐将官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半个时辰后,伊犁城南北二门,号角声同时冲天而起,刺破了戈壁的长空。

南门,李华烨骑在白马上,身后八千精锐列阵整齐,肩扛燧发枪,炮兵牵引着野战炮,“李”字大旗与“北庭近卫第三师”的旗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开拔!”一声令下,大军缓缓启动,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卷起阵阵尘土,向着东南疾驰而去,枪支的碰撞声在街巷间久久回荡。

北门,刘司虎一身板甲罩着厚棉甲,手持马鞭,六千铁骑列成锋利的锋线,22门野战炮炮口直指北方,战马打着响鼻,铁蹄刨着地面,蓄势待发。

“北上!青河迎敌!”刘司虎一声令下,率先策马冲出城门,六千铁骑紧随其后,像一道钢铁洪流,冲进了北疆的凛冽寒风里,迎向那来势汹汹的准噶尔轻骑。

而此时的北庭东南,乱匪正围着一座武备司营房猛攻,阵中有人举着抢来的火神枪胡乱射击,子弹打在营房土墙上,溅起片片碎屑。

几门老式青铜炮架在空地上,炮口歪斜,乱匪围着火炮手忙脚乱,竟无一人会操弄。

——他们抢了大唐的二线装备,却终究学不会大唐的军阵之术,更不懂火器的正确用法,这便是叛乱最可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