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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67章 铁轨长街 时代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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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业二十三年九月初五,金陵城外,龙骧军甲等第二师大营。

晨雾未散,校场旁的军报栏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卒,骂娘声、攥拳像极了点着的火药桶,将整个大营都浸在火里。

王二柱挤在人群最前面,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眼睛钉在栏上那张前线塘报上。

他是龙骧军甲等第二师第一旅第三团,第二营左总旗麾下的小旗官,管着麾下十二名弟兄。

先帝定鼎天下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娃娃,如今却已是见过血的老兵,可塘报上的字还是看得他怒火着身。

这塘报是北庭前线,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经通政司抄送全军,晓谕全军,此番大唐为何而战:

「八月廿九,轮台县汉民屯垦区三百余户,男女老幼一千二百余口,尽数遭天方教叛匪屠戮,无一生还,屯内粮仓被焚,屋舍尽毁,孩童尸身被弃于道旁,惨不忍睹。」

「九月初一,准噶尔部两万骑破阿尔泰山隘口,青河屯垦堡三百屯垦兵死守三日,弹尽粮绝,全堡战死,无一人降。

堡内妇孺被掳,粮草军械被劫掠一空,沿线驿卒八人,尽被割舌断手,绑于驿道示众。」

「四省驿道尽断,丝路商道全线封闭,南北货物流通阻滞,沿线汉民四散奔逃,流离失所者数以万计。」

“狗娘养的乱匪!老子在西伯利亚跟沙俄匪帮拼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下作的东西!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身旁同总旗的老兵张猛,一拳砸在木栏上指节破损。

“杀过去!必须杀过去!”

人群里吼声一片,“给死难的同胞报仇!把这帮杂碎碎尸万段!”

王二柱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定业1669型燧发枪,这枪是城南蒸汽军械坊造的,甲等师专属制式,枪身铁件全是蒸汽锻炉一次压制成型,比先前的燧发枪轻不少。

等营中叫骂声渐歇,人群忽然传出一阵骚动,只见中军都督府经历司都事,举着明黄的抄录圣旨,快步跑到报栏前,刷地贴了上去,高声宣布:“奉天门朝会明旨!太子殿下李承业,领西征大元帅之职,挂帅亲征西域!

调我龙骧军甲等第二师、陕西甲等第九师、第十五师,三支精锐全数西征!不靖平叛匪,不破西疆,誓不还朝!”

话音刚落,军营轰然炸锅!

“太子殿下要亲征?!”

“好!储君都亲自上了,咱们还有什么说的!跟着太子殿下,杀去西域!”

“这才是咱大唐的储君,干就完了!”

王二柱盯着那张圣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太子西征,不动江南常税,不增百姓一文赋税,抄没叛首家产充作军饷,誓要收复四省,复通丝路,给惨死的大唐子民报仇。

他心口那股憋闷的怒火,忽然就有了去处。

下一刻,营里哨声响起,各营整队,营总站在高台上高声问,谁愿报名先锋营。

王二柱想都没想,第一个举了手——他是小旗官,麾下十二个弟兄都看着他,这时候他不能缩。

上午巳时,管着他们营的团长批了半日假,王二柱揣着刚发的月饷,出了营门,要回上元县的家里看看老娘。

他这个小旗官,月饷是三枚银元,营里管吃管住,军饷他基本不花全攒着寄回家。

寻常日子里,银元他是绝不会拆开花的——这东西是大额的硬通货,普通老百姓日常过日子,根本用不上,摸得最多的是铜子。

朝廷正在推行货币改革,十进制的规矩早已深入人心,金元只用于国库大宗调拨,寻常人一辈子未必见得着。

银元是整笔开销才用的硬通货,市井里柴米油盐、针头线脑,全靠铜子结算。

..............

营门之外,视野豁然开朗。

不再是他少年记忆里城外荒草连片、只有零星土木作坊的模样。

只见一条双轨铁路,从大营货场延伸出去与官道并行,直抵金陵城的朝阳门,铁轨两侧是连片拔地而起的砖石厂房,三四层高的规整建筑连成一片,取代了旧时低矮的土木作坊。

高耸的铸铁烟囱成排林立,白汽顺着风往天际漫开,蒸汽轮机的轰鸣、锻锤的闷响、车床的切削声汇成一片,是这个时代独有的蓬勃背景音。

铁轨旁修了平整的碎石马路,与人行道用石栏隔开,再也不是以前人车混行的泥泞土路。

马路边每隔数十步,就立着一根铸铁灯杆,顶端是煤气灯罩,入夜后整条路都会亮起来,再也不是旧时入夜即黑的模样。

路边还修了连片的工人宿舍,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窗明几净,是工坊给工人配的住处,楼下有杂货铺、剃头铺、开水房,自成一片热闹的街区。

蒸汽轨道车哐当哐当地从远处驶来,车头吐着白汽,拖着四节木厢,在大营旁的站台稳稳停下。

这城内通勤车贯穿金陵东西南北,两个铜子就能坐一站,半个时辰,就能从城外大营跑到城南,比以前坐牛车快了数倍不止。

王二柱摸出两个铜子递给售票员,跳上了车。

车厢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是附近工坊的工人,还有赶集的百姓、走街串巷的商贩。

男人们多是窄袖短打、束腰长裤,裤脚扎进厚底靴子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手上带着常年摸机器磨出来的厚茧。

对面坐着的几个纺织厂女工,都是窄袖短袄配及膝布裙,发髻梳得紧致利落,没有戴累赘的珠翠,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眉眼间全是鲜活的精气神。

就连邻座背着书箱的书生,也穿了收腰窄袖的长衫,再也不是以前拖到地上、一走路就沾泥带水的宽袍大袖。

满车厢的人,聊的全是西域叛乱、太子亲征的事,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惧色,全是天朝上民的傲气。

“听说了吗?轮台县全被屠了!那帮天方教的杂碎,简直不是人!”

“怎么没听说!今早《关中商报》都登了,一字不落!要不是太子少傅阮大人,让商报把实情捅出来,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太子殿下要亲征了!你听听人家说的,大唐的国本是万里疆土,是万千子民,嘿!这话说得可真提气!”

“可不是!这帮杂碎敢在咋办呢吧大唐的地盘上撒野,不把他们平了,往后谁都敢骑在咱脖子上拉屎!太子殿下这是给咱们老百姓出头呢!”

王二柱靠在车厢壁上,听着满车厢的议论,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里熨帖得很。

大唐立国不过二十三年,这天下就变了模样,变得他有时候都觉得恍惚。

轨道车哐当哐当驶进朝阳门,金陵城的全貌在眼前铺展开来。

旧时的土城墙早已包了青砖加固,城门拓宽了数倍,中间走蒸汽轨道车,两侧分走人车。

进城后的主街,更是拓宽了近一倍,中间是贯通全城的铁轨支线,两侧是平整的碎石马路,再往两边是连片的商业街。

清一色的砖石骑楼,两三层高,底层沿街的铺面退进去半丈,留出能遮风挡雨的廊道,行人走在里面,日晒雨淋都不怕。

铺面装着大块的平板玻璃橱窗,里面摆着布匹、五金、茶叶、瓷器,清清楚楚,谁能想到以前的商铺,只是能掀开门帘往里瞅的昏暗铺子。

《关中商报》的报馆就在街旁,三层的砖石大楼,门口的蒸汽印刷机日夜不停,隔着马路都能听见机器运转的轻响。

报馆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都在看刚贴出来的前线塘报,和太子请战的檄文,时不时响起几声怒骂和叫好。

报童背着厚厚的报纸,沿街跑着吆喝,一个铜子一份,路过的人随手就买一张,边走边看。

再往前走,是金陵最热闹的南市商圈,关中士族开的聚贤楼就在街角,四层的砖石大楼,飞檐下挂着红灯笼,门口挂着红布条幅,写着“凡西征将士家属,进店饮食分文不取”。

楼里楼外全是人,伙计们穿梭不停,上菜添酒的间隙,都在跟客人们讲前线的战况,讲太子西征的筹谋。

旁边是蒸汽纺织厂的门市,里面挂着各式新式布匹,还有五金行,摆着蒸汽机械的零件、新式的农具、家用的铁器。

再往前是银行的大楼,还有新式的官办邮局,顺着铁路线,能把信件包裹寄到全国,任何一个通火车的府州。

沿街的灯杆上,贴满了支持西征的标语,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西征募捐箱,路过的百姓随手就往里面放几个铜子,没人强迫,全是心甘情愿。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的全是前线死守的屯垦兵、太子奉天门请战的事,底下听书的人拍着桌子叫好,满街满巷,全是同仇敌忾的热气。

王二柱下了车,拐进巷口的糕点铺,要给老娘买一斤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掌柜的称好了糕点,见他穿着军装,死活不肯收他递过去的铜子,摆着手说:“军爷,您这是要跟着太子殿下西征打叛匪,保我们老百姓平安,这点糕点算我一点心意!哪能收您的钱!”

推让了半天,王二柱还是把铜子放在了柜台上。

他提着糕点往家走,脚下的路平整干净,巷子里也立着煤气灯,两侧的民居,大多翻修成了砖石结构的小院。

路过的街坊邻居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眼里全是敬重,没人说什么“上战场送死”的丧气话,都嘱咐他好好打,给大唐的老百姓报仇。

他忽然就懂了:《关中商报》捅出前线实情,太子亲征就是要让金陵城里,每一个过着安稳日子的老百姓都清楚——有人要毁他们的好日子,太子就带着兵替他们把仇报了,把日子守下来。

回到家,老娘看着他的军装,叹气道:“咱们家的好日子是大唐给的,你好好打,别丢脸。”

这时,妹妹也从纺织厂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摞刚印好的《关中商报》,说厂里的姐妹们都凑了钱,全捐给了西征募捐箱。

还说要联合周边几个工坊的女工,给前线的将士们赶制冬衣,戈壁天冷,不能让咱们的兵冻着。

下午回营的时候,王二柱走在铁轨旁,听着蒸汽火车的哐当声,听着满城百姓议论西征的声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太子,杀去西域,平叛匪,守着这满城的烟火。

此时,龙骧军第二师大营依旧沸腾,全师上下都递了请战书,先锋营的报名册堆得像小山一样。

龙骧军第二师师帅张卓霖,一身将官服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兵,拔出腰间佩刀,厉声高喊:“弟兄们!太子殿下领旨西征,咱们龙骧军是天子亲军,是大唐的利刃!这一次,咱们跟着太子殿下杀去西域!”

“凡犯我大唐者,杀!”

“凡屠我子民者,杀!”

“凡裂我疆土者,杀!”

台下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吼声震碎了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