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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刺客姐姐回来了,京城要变天 > 第599章 沈怀瑾的命先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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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焦弦琴竟有这样一段悲怆的纠葛,魏乐师知多识广,令沈某敬佩”沈怀瑾冲魏冉拱了拱手,以示敬佩之意。

魏冉起身回礼,“沈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倒是这琴,见证了太多离合悲欢,沈大人若是有雅兴,不妨由草民为大人抚上一曲,也算是不负它的余生。”

沈怀瑾眼中骤然亮起光芒。脸上显露出惊喜之色。他往前微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热切,“此话当真?魏乐师肯抚琴,是沈某之幸。”

“自然当真。”魏冉抬眼,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掠过焦弦琴,又落回沈怀瑾身上,语气诚恳,“能以焦弦琴奉沈大人一曲,亦是草民之幸。”

“好!好!好!”沈怀瑾连声道好,抬手轻拍掌心,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带着三分欢喜。

“实不相瞒,早在四皇子婚宴之上,听得魏乐师弹奏。彼时琴音一出,如同天籁穿云,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沈某当时便惊为天人,一直盼着能再闻清音,更盼着能与魏乐师促膝长谈,聊一聊琴中深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只可惜,你我缘分稍浅,此前虽邀乐师入京,却始终未能得见一面。今日幸得陛下提及,说魏乐师暂居郑府,沈某便立刻赶来拜访。

今日得偿所愿,既能见琴,又能听曲,当真不负此行。”

说罢,他侧身相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满是期待:“魏乐师请。”

魏冉颔首应下,缓步走至案前打开《焚心调》的曲谱翻阅,指尖轻拂琴弦,发出几声清越的试音。

“此琴最合悲调,魏某便为两位大人弹奏这曲《焚心调》如何?”

沈怀瑾与郑祭酒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郑重。二人不约而同颔首,声音沉稳而期待:“甚好。”

一语落定,两个人坐回椅中,静静等待。

魏冉缓缓坐于琴前,长睫垂落,掩去眸中翻涌的旧事。他指尖轻悬弦上,稍一凝息,指腹便轻轻落下。

第一弦响,清越如碎冰,冷冽如裂帛。

《焚心调》起,并非激昂,而是沉郁低回,似长夜独行、风雪埋骨,每一声都压着喉间未吐的血,藏着不能言说的痛。

焦弦琴本是他旧日之物,此刻与主人心意相通,琴身震颤间,竟似有灵韵相随,弦音穿梁入柱,绕上人心,听得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曲调渐深,弦音忽转急促。

指落如骤雨,弦颤如焚心,忽而铿锵似金戈铁马,忽而凄婉似孤魂泣血。琴音里藏着家破人亡的恨,藏着颠沛流离的苦,藏着隐忍多年的不甘,更藏着一把烧尽前尘、焚尽余生的烈火。

沈怀瑾端坐如松,指尖悄然攥紧了袖口。眼底惊涛暗涌。

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技艺,是剖心。

郑祭酒亦眉头微蹙,神色凝重,望着琴前那道清瘦身影,只觉眼前魏乐师的技艺炉火纯青以无人可比。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不散。

魏冉指尖停在弦上,良久未动,唯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灭的、焚心般的灼光。

殿内静了许久,才听得沈怀瑾低低一叹: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魏乐师……当真绝世。”

他缓缓起身,目光自琴身移开,落在魏冉身上时,眼底满是真切的赞叹与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折服:“魏乐师这首《焚心调》,当真弹得引人入胜,竟听得人不知不觉便入了心,不禁为之动容。”

魏冉抬头,神情已恢复平静 ,客气地说道:“沈大人谬赞,雕虫小技而已”

沈怀瑾缓步走到琴案旁,指尖轻轻拂过琴身那片焦痕,似是感慨,又似带着几分释然:“实不相瞒,这焦弦琴沈某也曾摩挲过数次,可无论怎么试弦,总觉得琴音里少了几分魂灵,发挥不出它半分神韵。如今看来,不是琴不好,是沈某无福消受这张琴的底蕴。”

话音顿了顿,沈怀瑾抬眼看向魏冉,目光澄澈而坚定,语气郑重无比:“此琴乃世间孤品,理应归懂它之人所有。如今沈某才真正明白,这张焦弦琴,唯有在魏乐师手中,才能真正焕发生机,才能配得上《焚心调》这般动人心魄的曲子。”

他微微躬身,对着魏冉拱手行礼,话语间满是诚意赠予的决心:“所以,沈某在此将这张焦弦琴,连同这首《焚心调》,一同赠予魏乐师。愿魏乐师此后,能以此琴,伴此曲,不负余生。”

郑祭酒在一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赞同。他看着魏冉与那焦弦琴相融相依的模样,也开口附和:“沈大人所言极是。此琴遇知音,才是最好的归宿。魏乐师,收下沈大人这番心意吧。”

魏冉闻言,身形微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案上的焦弦琴,又看向一脸真诚的沈怀瑾,不露痕迹地掐了一下手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张琴,是他寻了半生的旧物,此刻竟以这般方式,重回他手中,连带着那首《焚心调》也一并相赠。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对着沈怀瑾与郑祭酒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魏某……谢过沈大人,谢过郑祭酒。”

他抬手轻抚焦弦琴,指尖划过琴身的焦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藏在深处的、难以言说的情愫。

沈怀瑾见魏冉收下他送的琴与琴谱,悬着的心稳定了许多,起身向两个人告辞。

魏冉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便跟着郑祭酒送一送沈怀瑾。

出门之时,沈怀瑾笑着对郑祭酒道了一句“留步”,郑祭酒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

魏冉微微一笑:“沈大人是有什么事要魏某帮忙吗?”

沈怀瑾干笑了一声,“是有件事要麻烦魏乐师”

“沈大人请讲,魏某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太好了,本官就在等魏乐师这句话”沈怀瑾松了一口气,笑道:“魏乐师有所不知,再过一个多月便是除夕,除夕前后,皇室宗亲,各府勋贵得暇便会准备雅集、宴会。

沈某不才,人缘过得去,一般皇室宗亲的宴会,沈某都需出一份力。

届时,我想请魏乐师出面,借你的名头一用,或需要魏乐师弹奏一曲,不过……魏乐师放心,参加宴会的大都是宗室子弟朝臣与文人名士,断不会为难魏乐师,魏……乐师能否答应沈某的请求?”

“当然,沈大人赠我名琴曲谱,魏某不知要如何报答沈大人,能为大人尽力,魏某义不容辞。”

魏冉微微一笑,接触东岳顶层的权力圈子,正是他以后要谋的。

沈怀瑾这只登云梯送来的刚刚好。

看在他与假魏如风没有过接触,与自己有用的份上,他这条命便先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