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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第七号股东最先反应过来。他是一位宇宙大富翁,名下拥有三个完整星系、十七条跨维度贸易航线、以及一张永远刷不爆的黑卡。他习惯了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习惯了用资本的力量让整个宇宙为他让路。
一个小丫头片子——
话没说完。
小雅动了。
不是,不是,甚至不是。
她化作∞道残影。
∞道。
每一个股东面前,都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雅。同样的银铃手串,同样的碎花裙摆,同样的——嘴角挂着口水的笑容。
你们好呀,∞个小雅同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小雅,今天的服务生。请问——各位想被怎么吃?
第七号股东手里的黑卡掉在了地上。
他活了七万个纪元,见过黑洞吞噬恒星,见过维度坍缩抹平文明,见过宇宙从诞生到热寂的全过程。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小女孩同时出现在∞个位置上。
这不可能!他嘶吼着,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面前的小雅歪了歪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嗯,皮挺软的,像糯米糍。
然后她张开了嘴。
第七号股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口吞了下去。小雅鼓了鼓腮帮子,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有点腻,不过还行。
旁边第八号股东目睹了全过程,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愿意出让所有股份!我的星系、航线、黑卡——全给你!求你——
小雅眨了眨眼:你身上挂着那个金币袋,闻着好香。
第八号股东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金币袋——那里面装着足以买下半个宇宙的绝对货币,每一枚金币都刻着交易所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
小雅一把扯下金币袋,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咔嚓。
金币袋在她齿间碎裂,发出类似饼干被碾碎的声响。她嚼得满嘴金光,碎屑从嘴角溢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弹了两下,就化成了虚无。
老板!小雅冲杨飞的方向喊了一声,∞个声音叠在一起,震得整个交易所嗡嗡作响,这个金币袋好吃!像肉松饼!又酥又脆,还有点咸!
杨飞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交易所大厅里回荡:那就多吃点!管够!
∞位股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2。
一半的股东在第一个呼吸间就消失了。他们有的是跨维度财阀的掌门人,有的是掌控整条银河贸易线的寡头,有的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资本巨鳄。但在小雅嘴里,他们都是糯米糍——软的、黏的、一口一个的糯米糍。
∞4。
剩下的股东们开始疯狂逃窜。有人试图启动维度跳跃,但小雅的残影比跳跃通道还快——你刚打开虫洞,她已经在虫洞另一端等着了,还贴心地帮你把虫洞撑大了一点:别挤嘛,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有人试图启动绝对防御罩。那是交易所最顶级的防护系统,据说能抵挡维度级攻击。小雅一口咬在防御罩上,一声,像咬碎了一层糖壳。
嗯,脆的,她评价道,像虾片。
∞8。
交易所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不是物理裂缝——是存在层面的裂缝。太多股东被吞噬,他们所代表的资本力量、维度锚点、因果链条,全都在小雅的胃里被消化成了最原始的能量。整个建筑的结构开始松动,金色数字组成的天幕闪烁不定,像快要熄灭的霓虹灯。
一个股东疯狂地掏出一张机会卡——那是绝对证券交易所最珍贵的东西,据说持有者可以改写一次因果,逆转一次命运。
我使用机会卡!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要求——
小雅已经把机会卡从他手里抽走了。
她把那张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卡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一口,咬掉了半张。
虾片!她惊喜地喊道,老板!这个真的是虾片味!比刚才那个防御罩还好吃!
剩下半张也被她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16。
∞32。
∞64。
股东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无法做空一个小女孩的胃。
这不是比喻。他们真的试过了——有十几个股东联手,试图用做空机制来对抗小雅的吞噬。他们在虚空中构建了一个巨大的做空矩阵,把小雅的定义为做空目标,试图让她的消化系统崩溃。
做空报告刚生成,就被小雅当餐巾纸擦了嘴。
什么破纸,她嫌弃地甩了甩手,连油都擦不干净。
∞128。
∞256。
∞512。
数字在疯狂缩减。交易所的穹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外面灰蒙蒙的维度迷雾。金色数字组成的天幕彻底熄灭,整座建筑从辉煌变得破败,像一个被掏空的蛋糕——里面的奶油和水果全被吃光了,只剩下一圈摇摇欲坠的蛋糕壳。
∞1024。
∞2048。
∞4096。
……
最后。
只剩一个。
一个股东。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已经断裂的立柱。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紧紧捏着一张纸——一张破产清算通知书。
那上面写着:经绝对证券交易所清算委员会裁定,第∞号股东名下所有资产、权益、因果、存在痕迹,均已清零。此通知书即为其存在的最后证明。
他是最后一个股东。
也是整个交易所最后的。
小雅的∞道残影已经收束成一道,她慢慢走到这个股东面前,蹲下身子,歪着头打量他。银铃手串在腕上轻轻晃动,碎花裙摆扫过满是裂缝的地面。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软的,她自言自语般地说,但跟前面那些不太一样。前面那些是糯米糍,这个……
她又戳了一下,然后凑近了闻了闻。
有豆沙味。
小雅站起来,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沾着金色的碎屑——那是金币袋的残渣。她回头看向杨飞,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这个剩下的……看起来像豆沙包。
杨飞从母舰的残骸上跳下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最后一个股东,看了一眼那张破产清算通知书,看了一眼小雅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了。
那就吃了当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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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股东被小雅咽下去的时候,整个绝对证券交易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不是谁在叹气——是这座建筑本身。它存在了无数个纪元,见证了无数场交易、无数次收割、无数个文明的崛起与覆灭。它曾经是维度交汇处最辉煌的殿堂,金色穹顶下流淌着资本的血液,数字瀑布般倾泻的交易记录比任何史诗都壮观。
现在,它空了。
真的空了。没有股东,没有交易员,没有跳动的线图,没有闪烁的行情板。连地板上那些金色碎屑——小雅吃剩下的残渣——都在缓缓消融,像雪落在滚烫的铁板上,滋滋作响地蒸发了。
咔嚓。
穹顶塌了。
不是轰然倒塌,而是一块一块地剥落,像风化的墙皮。每一块碎片落下来,都在半空中化成灰烬,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吹散。
杨飞拉着小雅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座曾经辉煌的建筑在自己面前解体。
他说,这地方要塌了。
小雅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饱嗝里带着一丝金色的光点,那是还没消化完的绝对货币残渣。她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老板,我吃了多少个?
数不清,杨飞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个。
那我现在是不是∞倍饱?
杨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搁这算数学呢?走!
交易所的墙壁在他们身后一堵接一堵地消失,像一幅画被人从边缘往中心擦除。金色的柱子化为齑粉,大理石地面龟裂、塌陷、露出下面的——
迷雾。
灰色的、浓稠的、像煮烂的米糊一样的迷雾。
杨飞停下脚步。
他见过很多迷雾。洪荒的混沌之雾,深渊的黑暗之雾,维度缝隙间的时空之雾。但这股迷雾不一样——它不流动,不翻涌,不消散。它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像一面灰色的墙,挡在一切的前方。
老板,小雅拽了拽杨飞的袖子,这雾好难闻。
闻着像什么?
小雅抽了抽鼻子:像放了好几天的剩饭,还有点馊。
杨飞挑了挑眉。这丫头什么都能跟吃扯上关系。
他抬手一挥,一道劲风从掌心激射而出,直冲迷雾。
风撞上迷雾,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声音,没有反馈,连波纹都没有。风就这么被吞了,无声无息。
杨飞的眼神微微一凝。
有点意思。
他加大力度,双手齐推,十成力道轰入迷雾。
还是没用。
迷雾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老板,小雅在旁边小声说,要不我试试?我吃饱了,力气大。
杨飞摆了摆手:不用。
他往前走了三步,直接走进迷雾里。
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湿冷、黏腻、带着那股小雅说的。杨飞皱了皱眉,但脚步没停。他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迷雾散了。
不是被他驱散的,是自己散的。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像是把人送到目的地之后,就功成身退了。
杨飞站在迷雾的尽头,面前是一扇门。
一扇……木门。
破旧的、掉漆的、门轴生锈的木门。
门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用的是最普通的红色油漆,还往下淌了两道,像干涸的血迹——
非请勿入。
杨飞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灭了交易所,吞了数据流,吃了∞个股东。他见过维度级的存在,见过宇宙级的强者,见过以纪元为单位计算寿命的古老生命。他以为迷雾尽头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一座神殿,一片虚空,一个终极真相。
结果是一扇破木门。
上面还写着非请勿入。
杨飞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木门应声而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片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门里面是一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