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若是婉儿真对谢兰辞心生爱慕,绝非好事……
苏枝意压下心中惊绪,走向李婉儿。
忽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兰辞匆匆赶来:“枝意,你怎么自己来了?
我今早亲自去苏府接你,王管家却说你早已出门。昨日分明说好,由我来接你。”
苏枝意不动声色给他递去隐晦眼色。
谢兰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留意到一旁的李婉儿。
他淡淡扫了少女一眼,目光淡淡。
可仅仅这一眼,李婉儿便耳根发烫,慌乱羞怯地垂下头。
苏枝意:“谢将军怕是记错了。昨日我分明说定,今日众人在瓦肆门口碰头相聚。”
谢兰辞眯了眯眼,没再说什么。
苏枝意拉住李婉儿的手腕,轻声道:“走吧,里头定然热闹。”
两人并肩往前走,李婉儿小声说道:
“我来的早些,看见街口停了不少华贵马车,想来今日来了不少京城贵人。
也不知我们能分到何处座位,我私心想着,若是能离戏台近一些便好了。”
苏枝意看向沉默随行的谢兰辞:“谢将军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果不其然。
三人走进瓦肆,春和班的班主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亲自引路,将三人带上二楼正中的雅间。
这间雅间清静雅致,位置绝佳,正对戏台,怕是寻常权贵就算重金也未必能订下。
李婉儿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真好,没想到我们运气这般好!”
苏枝意心头的猜想更加证实了。
哪里是什么运气。
分明就是谢兰辞特意重金请来的。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见男人面色无波,她便收回目光,心绪沉沉。
雅间之内,茶香袅袅。
戏台锣鼓尚未敲响,已有下人端上了一些糕点和果子。
“枝意,那日你说的案子,如今可有进展?”
苏枝意剥开橘子,摇头道:“尚且没有动静。”
“那日在茶席之上,你是故意那般说给叶青柔听的?”
苏枝意没想到,这一直不声不响的李婉儿居然也看出了她那日的心思。
“若是她心底坦荡无辜,自然不会惧怕审问。”
“那你说找到的那名目击证人,是真的?”
苏枝意微微颔首:“是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若此事当真与她有关,作恶之人,本就该得到惩处。”
谢兰辞默不作声地听着二人谈论的一切,嘴角微微扬起,那双眸子总是在苏枝意身上停留。
苏枝意被盯得浑身不适,她起身淡淡开口:“我去廊下透透气,等要开场了再回来。”
李婉儿闻言脸颊微红,没有起身跟从。
她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能与谢兰辞独处片刻的期许。
苏枝意走出雅间,没想到就见到赵世杰迎面而来。
他今日面色焦躁,一眼望见苏枝意,便大步上前。
“枝意。我特意来寻你,现下可有空闲?”
“怀远?原来你也爱听这戏。我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今日这春和班,确实值得一看。”
“我不是来看戏的。”
赵世杰直接打断她,目光死死凝着她。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今早得知你会来瓦肆听戏,我便匆匆赶了过来。”
苏枝意微微一怔,疑惑蹙眉:“专程寻我?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我寻了一位蜀地来的厨子,厨艺绝佳,偏偏只在应天府停留几日。
我记得你喜欢吃辣,便想邀你一同前去尝尝。”
“可是也用不着那么着急吧?眼下并非用膳时辰,况且这出戏我期待许久,实在不愿错过。”
赵世杰神色焦灼难安:“枝意……”
“怀远,你是不是很饿?
你若是实在想吃,不妨去找洛颜。我记得她也偏爱辛辣口味,由她陪你最合适不过。”
“不要。我只想同你去。”
他长叹一口气。
“枝意,你应当是误会我了。我只想借一顿饭的功夫,同你好好说几句话,你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苏枝意身形一顿,心里回忆了一下,近来她与赵世杰未有过争执隔阂,何来误会一说?
“怀远,吃饭可以。不过还是等晚一点吧。这出戏对我意义不同,我实在不想错过。”
“可是……”
赵世杰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他话还没说完,雅间的帘子就被掀开。
谢兰辞面色沉沉地走了出来,目光直直落在赵世杰身上。
“这位便是赵世子?你没听见枝意说了,她想看戏,不愿同你用膳。
我劝世子识些分寸,早些离开。免得僵持不下,闹得双方颜面难堪。”
他说话的时候气场很足,声音不大,却很有一股压迫力。
说完,谢兰辞径直走到苏枝意身侧:“枝意,戏要开场了。透气够了,便随我进去吧。”
苏枝意颔首,正要离开,可赵世杰却突然伸手。
手臂一横,拦在她的身前。
“枝意……我只要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聊聊,可好?”
这一举动,触怒了谢兰辞。
男人面色寒沉,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赵世杰横在半空的手臂。
赵世杰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动手,这猝不及防下,他险些摔倒。
谢兰辞冷眼打量他:“赵世子也是世家贵胄,有头有脸,这般拦人纠缠,成何体统?
枝意已然明确回绝,你若是执意不退,休怪谢某用自己的方式,请你离开。”
他的威胁,毫不掩饰。
赵世杰脸色涨红,怒目直视眼前的男人:“我与枝意说话,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此事,我没必要同一个外人解释。”
赵世杰听了这话面色铁青。
苏枝意看着两人一触即发的对峙,眉心微蹙。
“怀远,别闹了,若是你也想听戏,便自行寻一处席位。若有要事,我们日后再说。”
恰在此时,戏台上传来咚咚锣鼓声响。
“戏要开场了,我该进去了。”
苏枝意不再多言,默然跟在谢兰辞身后折返雅间。
李婉儿瞧着二人面色异常,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谢兰辞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一口清茶入喉,压不下这股郁气。
“枝意,你最近交的朋友太多了,也太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