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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搂着你,睡得踏实。”

姜云斓伸手按了按他后腰那两个小窝。

她低声提醒。

“收着点,马上就要起床了。”

霍瑾昱没绷住,肩膀一沉,直接把她压进被窝。

他俯身靠近,唇重重贴上来,堵住她的嘴。

“老婆,我真稀罕你,恨不得一天八百遍告诉你。稀罕你,想和你干所有开心的事。想和你一起吃早餐、聊废话、赖床打呼噜,就想天天守着你。”

姜云斓被热气烘得耳根发烫。

“最爱亲你。”

“连你瞄我一眼,我都心尖发痒。”

“老婆,喜欢你,喜欢到胸口闷得慌。”

末了还特意烧了温水,拧干毛巾,仔仔细细把她擦干净。

姜云斓缩在他怀里,眼睛半闭。

要说哪儿有点孩子气?

大概就是被她磨出来的那点小心思。

老怕自己不够好。

姜云斓忍不住翘嘴角,脸蹭着他硬邦邦的胸口。

她打个大哈欠,嘴张得很大,眼泪都挤出来一点,随后秒睡。

等她听见窸窸窣窣穿衣声睁眼,霍瑾昱已穿戴齐整。

见她醒了,他弯腰掖好被角,双手撑在她枕头两侧。

“再眯会儿,我去队里出操。”

姜云斓懒洋洋伸个懒腰。

“不起啦,我也赶时间上班。”

她摆摆手。

霍瑾昱问。

“那我走啦?”

她闭着眼,手指揪住衣襟往两边扯。

“嗯,快滚。”

霍瑾昱小声嘀咕。

“都不挽留一下。”

姜云斓眼皮都没抬。

“滚远点。”

霍瑾昱咧嘴一笑。

“得嘞!”

姜云斓穿好衣服。

她侧着脑袋照镜子。

年一过,天就一天比一天软和。

她翻出薄褂子套上了。

可没过多久,风一吹,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她只好又套上呢子大衣。

她搓热了两只手,抱起乖宝,亲个不停。

亲完朝朝,再亲暮暮,这才挎上布包,出门上班。

走到门卫室那儿,她冲雷霆一笑。

“咋样?香椿鱼的货,谈妥啦?”

雷霆拍拍手。

“正等你呢!给你留了三箱,一共五十斤,整整齐齐!”

姜云斓掀开木箱盖子,伸手扒拉两下,专挑嫩尖尖看。

“成,成色还行。多少钱?”

周舟凑过来,乐呵呵地说。

“我们刚验过了!要我说,你干脆就在厂门口支个摊,咱大伙儿排队尝鲜!”

姜云斓翻了个小白眼。

“行吧行吧,今儿先在食堂做。”

她刚弯腰想去搬箱子,雷霆立马摆手。

“放这儿别动!我来择,顺道送食堂洗,快着呢。”

他弯腰拎起最上面那筐,转身就走。

陆斯年从办公室出来,边走边问。

“聊啥呢,这么热闹?”

周舟立马接话。

“说中午吃香椿鱼。厂长亲自掌勺!”

陆斯年嘴角一扬。

“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

又转头问她。

“要搭把手不?”

姜云斓当然要。

她卷起袖口。

“走,开工!”

两人进了食堂。

做饭的大叔大姨赶紧迎上来打招呼。

陆斯年简单一句。

“今天加个餐,咱们一起动手做点小食。”

雷霆拎着择洗好的香椿芽进来了。

果然没让别人插手,全是他自己捋净、淘清的。

筐底没有一根黄叶,没有半片泥点。

那边大叔正调面糊。

姜云斓边洗香椿边叮嘱。

“面糊里加一半淀粉,再拌点猪油和鸡蛋,炸出来才酥脆不腻。”

她脱掉呢子大衣,撸起袖子,直接上手。

厨房里人多了,但谁也没多嘴,安安静静地各干各的。

“咱厂长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撸袖子就下锅。”

“可不是嘛!别的头儿见了你,点点头就算客气了。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更别说主动搭话。”

“听说厂长做饭是一绝,到底有多绝?是不是真能上国宴?”

“谁知道呢……反正没亲眼见过,光听人说,神乎其神。”

“嘘。”

姜云斓耳朵竖着,那边的闲聊一句没漏。

她甚至听清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听说前年车间老张媳妇病了,厂长亲自送药上门,还顺手给炖了一锅汤。”

她手上活儿没停,正麻利地给雷霆他们准备第一锅。

面糊调得浓淡适中,香椿芽择得干干净净。

她懂雷霆的盘算。

先让厂里尝个鲜,等于免费打广告。

食堂窗口一开,几十号人围过去,三两口吃完就嚷嚷。

“这是啥?太香了!”

好东西嘛,大家嘴上一夸,传得比风还快。

隔壁车间的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打听是哪个师傅做的。

有人帮你吆喝,总比自己吭哧吭哧干强多了。

她早算好了,第一批炸二十个。

不多不少,正好够分给厂领导和几个关键岗位的师傅。

她拿长筷子夹起一把嫩香椿,裹上薄薄一层面糊,轻轻滑进热油里。

“哎哟,这火开多大?怎么下锅的?油温多少?我怎么没看见你测温?”

主厨实在按捺不住,凑过来直瞅。

他手里还攥着温度计。

姜云斓头也没抬。

“我掐着时间、看着颜色动的手。”

姜云斓压根没搭理他那副震惊脸。

炸好第一只,她吹了吹,咬了一口。

又捞起一个,搁笊篱上控油,转头冲陆斯年一笑。

“来,趁热尝!”

她递过去时,指尖小心避开滚烫的边缘。

陆斯年点点头,伸手接过去。

他低头咬下一口,酥壳簌簌落在掌心。

嫩芽清苦微甘,在舌尖化开。

香椿这玩意儿,就这几天最鲜,错过就得再等一年。

他一口下去,没忍住,紧接着又啃了一口。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声响。

“酥得恰到好处,里头嫩得能掐出水,香得很!”

他点头肯定。

话音未落,又夹起一块,吹了两下才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

姜云斓听着,嘴角一下子翘起来,立马加量开干。

这回一锅接一锅炸。

雷霆总算抢到两块,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这一口我馋了多少年!梦里都咂摸味儿!”

他一边说一边把第二块往嘴里送,还用空着的手比划着。

“上回吃还是在厂子弟小学门口,卖香椿鱼的老王叔,五毛钱三块,我跟周舟轮流舔竹签子……”

“那可太棒了。”

“雷同志,你这话我记住了。下回开灶,头一个喊你!”

雷霆拍大腿。

“早知道说句好话就有这待遇,我昨儿晚上就练好了!”

周舟挤在他后头,筷子都快捅到他腮帮子了。

“让让让!给我留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