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尚书贪污受贿一事乃是江乔月暗中告发。

行贿者的名单也是她编纂的。

她借着给丫鬟春杏说媒的幌子,识得了镇抚司一个牢头。

她将消息辗转传到那牢头耳朵里,牢头心思活络,告诉了镇抚司的许千户。

许千户正愁没地方搜刮银子孝敬上峰,便将名单上的官员悉数抓来审问。

这里面就有江彦辰。

许千户是个明白人。他知晓这些肥羊家境殷实,也清楚西域细作一案牵连甚广,此时朝廷不愿再大张旗鼓,横生枝节,这些人早晚官复原职。

他只抓人关了起来,例行公事询问。不用刑,好饭好菜供着,让他们边吃酒边听犯人受刑嚎叫。

偶尔再让他们吃顿烤肉,闻闻烤人皮的味儿,这银子就到手了。

江彦辰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二进宫,心里惶恐不可名状。

谢璟没来救他,三天了,他不知自己何时会被放出去。

家里传来信,说妹妹江乔月为他的事,到处奔走,四处求人。

江彦辰心里不是滋味,后悔前几日与江乔月争吵,伤了妹子的心。

但更令他不安的是,除了行贿,他在任上还有些不可告人之事,他怕被牵连出来,吓得夜不能寐。

“江大人,哈哈哈,又是一场误会。”

许千户来牢房接他。

江彦辰想了半天才记起,许千户是上次跟在林指挥使身后,为他袍子掸灰那个小吏。

“江大人,你我有缘呀。”

江彦辰恍恍惚惚被许千户拎出牢房,重见天日,他以为在做梦。

他不由热泪盈眶,感念谢璟仁义,又……心生希冀,谢璟是不是后悔了?还是说江乔月为了他去求谢璟?二人和好如初。

“张大人,人交给你了。”

许千户开怀大笑,

“没想到江大人交友甚广,我刚得了赵王的信,这又迎来了张大人。”

张显赫一听来了精神,

“赵王?赵王也来捞他?”

许千户有心看热闹,

“派人来问过,让许某莫要严刑逼供,说江大人定是被冤枉的。某一看,张大人也来了,这可不就是被冤枉的!哈哈哈!”

许千户嬉皮笑脸,全然没有上次见到谢璟时那般拘谨畏惧,恭谦卑微,拍着江彦辰的肩膀,笑得放肆。

江彦辰感觉被冒犯,心里恼怒却不敢发作。

张显赫第一次与镇抚司打交道,他怕出纰漏,特意回家求来父亲承恩侯的手谕,才得以捞出江彦辰。

他不能做好事不留名。

他将江彦辰送到江家后,拜见了江大老爷和江夫人,还要见江阁老。

待他离开,天都黑了。

邢氏听闻眉开眼笑,边伺候江彦辰洗漱,边笑吟吟说道:

“小妹真是不愁嫁。她让母亲别忧心,说会寻赵王帮忙,晌午时赵王竟派人送来信,说已跟镇抚司打过招呼。”

“这不,刚说完,大爷您就回来了。大爷,您说那张大人赖着不走,是不是想见小妹一面。”

邢氏禁不住嗔怪,

“母亲也真是的。为何不让小妹出来见见那张大人。人家可是太后的侄子,这是多好的一段姻缘。”

江彦辰心烦,

“你都说太后侄子!去做妾吗?”

邢氏无话可说。

太后要寻一个家世好,模样好,人品好,既要能管得住张显赫,又要能料理好承恩侯府一切事务的当家主母。

京都多少名门贵女,太后能看上的寥寥几人。

可好人家的嫡女也看不上纨绔子弟呀!

邢氏心里腹诽,说不准这空子就让江乔月逮到了,总比……去给赵王做个姬妾强吧。

江乔月想当王妃?当庶妃也不可能。

江夫人的打算,邢氏心里清楚,只是江乔月惯常被人捧着,看不清罢了。

“大爷,银票呢?”

邢氏落下脸。

丫鬟告诉她,江彦辰脱下来的锦袍里一张纸都没有。

她亲自又翻了一遍,鞋底都找了,没有银票。

这次为了打点镇抚司,她出了三千两。

江彦辰正心烦,

“银票给了镇抚司还能吐得回来!”

邢氏可不信他,“上次不是退回了!是不是又给明烟那贱人了!”

上次就是!

明明一千两银票还了回来,江彦辰用那银子在京郊买了个宅院,养着明烟那小贱人。

还美其名曰,用江乔月的嫁妆补给她了。

让她里外不是人。

“江彦辰!你有没有点心肝,我为你生儿育女,连你妹子的嫁妆都是我邢家出的!我的两个陪嫁都给你做了通房,小妾也给你置办了两房!你还要在外面养明烟那个贱人!”

“你把三千两还我!还我!”

邢氏哭天抢地,闹了起来。

江彦辰心烦不已,

“你有没有脑子!张显赫只是太后侄子,他能救出我,还是仰仗他爹的面子!没再搭银子,算走运了!”

邢氏看江彦辰发火,心里起了怯意。

“上次不就还了回来。”

“上次?上次还是林指挥使接我出来的呢!”

提起这个江彦辰就火大,他人出来了,他的官怎么办!

他还能回户部去做员外郎吗?

谢璟官运亨通,圣眷正浓。

他如何能求谢璟再帮他一次。

“大奶奶,外面有个谢府的奴才要见大小姐,说姚婆子让她来的,很重要的事。”

丫鬟进来禀告。

邢氏心疼银子,正肉疼,闻言蹙眉不悦,

“找大小姐的。告诉我做什么?告诉母亲呀。我是她院子里的狗吗?摆什么谱。”

江彦辰懒得管这些,抬腿去了通房屋里。

邢氏气得心口疼,可白捡的热闹,她不看白不看。

“告诉大小姐一声,我去禀明母亲。”

邢氏虽执掌中馈,但江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是江夫人说了算。

像江乔月给谁送个信,谁给江乔月回个帖子。

邢氏懒得管,也不想参与,怕惹上一身骚。

谢府的奴才寻江乔月能传到她耳朵里,必是江乔月有意为之。

江夫人早歇下了,

“打发走!谢府的事跟江家没关系。”

邢氏心里偷笑,“儿媳明白。”

这厢江乔月刚拿完乔,义正言辞警告邢氏,谢府无论谁找她,她都不见,她跟谢家没关系。

她等着江夫人喊她过去。

谁知,邢氏的丫鬟赶来告诉她,

“大小姐放心,大奶奶按夫人说的把那婆子打跑了。以后再不让姓谢的上门,大小姐安心好了。”

江乔月怒不可遏,她这娘家人就是拖油瓶,绊脚石。

她让春杏出去寻那赵婆子。

赵婆子吃了闭门羹,吓得魂飞魄散滚回了谢府。

她越想越冤,越不甘,去了武婆子和姚婆子的住处将二人打了一顿,拿走值钱的物件,偷偷摸摸从角门溜回府里。

谁承想,露薇带着管事嬷嬷在角门恭候多时。

府里护院巡逻时发现,赵婆子玩忽职守,开了角门擅自出府。

眼下,人赃并获。

赵婆子还未想好如何辩驳,被五花大绑,按在长凳上打了三十板子,掉了差事。

她奄奄一息被小厮拖着往府外拽时,听见了露薇的声音,

“冯婆子,以后这个角门由你看着。”

“谢谢露薇姑娘!感谢姚娘子的大恩大德!”

姚二丫早起听闻这件事只觉可惜,

“没把她们扔茅坑里泡一泡,除不掉她们一身恶习。不过还有机会,我们等着好了。”

露薇派人跟着赵婆子,发现赵婆子去了江府。

“赵婆子去寻了二奶奶。”

姚二丫抬眸浅笑,

“咱们知道,二爷爷也会知道,哈。”

她一拳打在空中,

“府里的护院没有二爷的首肯,你收买不来!哈!”

她扎着马步,又是一下。

露薇瞄了眼头顶的太阳,

“二爷不在,歇歇吧,别再中暑了。”

“那怎么行!”

姚二丫练得起劲,

“今早,二爷刚教了我两招,我还没练熟呢。我正在练基本功,扎马步,二爷说底盘稳,是练功的基础。”

“他还夸我有力气,说上次踹他那一脚,他疼了好几天,嘿嘿嘿嘿。”

姚二丫晒得小脸通红,额头冒汗。

露薇用帕子沾了沾她额头,

“等小日子过了再练不迟,别抻到。”

姚二丫这次想起来!

“哦,对对对。”

她心虚地直起腰,进屋洗漱后,躺在了榻上。

等到了晌午,她趴在榻上说小肚子有些疼。

露薇给她煮了滋补的糖水,她小口小口喝着,眼神躲闪好似有心事。

露薇察觉出她不对劲。

待到下午,姚二丫换下月经带。

露薇留心瞥了眼,月经带上没有血。

姚二丫说谎,小丫头没有来月事。

“怎么回事?”

露薇有些恼,姚二丫骗她,她心里不舒服。

姚二丫捂住她的嘴,“你别声张。”

她关了门窗,小声低语,“二爷要……要……我……我不想。”

这……

“姚婆子说的……”

“你小声些!”

姚二丫许是刚才着急,关窗时不小心留了个缝。

香草蹲在窗下听得真真切切。

“露薇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你再骗我,我可真是要恼了的。”

“露薇,西市胡人手里有一种药,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露薇,帮帮我。”

姚二丫抽泣着,

“求你了,我不想让二爷厌烦我,我只想活下去罢了……”

后面的话,香草再听不清了。

消息传到江乔月耳朵里,江乔月一听就懂了。

她派人盯着谢府西角门。

果真,第二日,露薇乔装打扮偷偷出了府,去了西市。

可露薇并不知那药具体的名字,她又问不出口,兜来转去,找不到购买的门路。

就这样,七天过去了。

露薇出了三次门,皆未买到姚二丫说的药。

“蠢货。”

江乔月讥笑,写下药名和店铺地址,吩咐春杏,

“你想法子给她指一条明路。”

江乔月出嫁前夕,春杏隐约听孙嬷嬷吩咐春玲去西市买过什么东西,但细节,春杏并未听见。

春杏只知此物价格不菲。

孙嬷嬷买回来后,江乔月才展笑颜,说什么……到时灌醉谢璟便是万无一失。

“给赵王的信送到了吗?”

春杏收敛思绪,“回大小姐,送过去了。”

“这几日赵王很忙吗?”

江乔月主动伸出橄榄枝,赵王不接,是与她疏远了吗?

可要说疏远,又对江彦辰的事格外上心。

“你给的是那个小柱子吗?是不是给错人了。”

春杏一五一十答道:

“如今赵王身边的长随叫小满,小柱子跟随赵王去边关时死了。”

“小满?”

江乔月一巴掌扇在春杏脸上,

“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的信里全是机密!他未给赵王,泄露出去,如何是好!回了江府,你也敢苛待我了?”

江乔月气不顺,拿起茶盏摔在了春杏额头上。

“想嫁人想疯了?不愿意在我这儿待了是不是!”

“你想嫁,我偏不让你嫁!给我滚出去!”

春杏捂着伤口退了出去。

江乔月这才想起来,春杏问过她,说小柱子不在怎么办?

她当时好似说……算了,她的信里也没写什么,不过是叙旧而已。

她和离了,谁还能对她的贞洁说三道四。

又是两天过去,露薇又去了西市。

春杏得信,急忙也赶了过去。

江乔月的吩咐,她不敢假手于人,但暴露自己也不行。

她跟着露薇,看准时机想找个小乞丐去传话,但一眼没看住,露薇不见了。

她跟丢了。

江乔月还在府里等消息,春杏急得脸色发白,六神无主。

她年岁大了,到了配人的年纪,可江乔月越发看她不顺眼。

“春杏姑娘?”

春杏大骇,蓦地回头,她乔装打扮出来,谁还能识得她。

眼前的男子虽有些痞气,但模样周正,穿着普通,却干净利落。

“周牢头。”

“春杏姑娘记得我?”

男子大喜走上前,

“我……在下想问问姑娘,在下哪里不和姑娘的意?在下唐突,但在下真心诚意求娶姑娘。”

春杏未想到他说得这般直接,惊讶过后,落了泪。

春杏不知该如何说。

得知江乔月要把她嫁给一个牢头,她日日落泪。

谁知周华年纪轻,心思活,人长得也周正,春杏知足,露出劫后余生的笑颜。

可江乔月又不同意了,说舍不得她!

“你额头怎么了?谁打你!”

春杏抬手遮掩,

“我没事。”

她额头被刮破,留了不少血,许是要落疤了。

“我一个奴才,命贱,与郎君缘浅,愿郎君安好……”

春杏再说不下去,哭腔着要跑。

周华一把拽住她,“谁为难你了?”

二人拉扯时,恰巧被路过的露薇看见。

“哎呦喂,这不是江府大小姐身边的婢女春杏吗?在此作甚?私会外男?哟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