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没有犹豫，干脆地说道：“李叔，您不用解释这些，我明白的。这个比例，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办。我相信您的为人，也相信刘爷爷的眼光。”
他如此爽快的答应，让李向前和刘瘸子都有些意外，随即更是高兴。
李向前觉得叶天果然大气明理，是个能做大事的伙伴。
刘瘸子则暗暗点头，欣赏叶天这份果断和信任。
“好！小天果然痛快！”李向前一拍大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备好货？数量有多少？我也好提前安排粗粮，定下交接的详细章程。”
叶天略一思索，说道：“第一批，精白米和特级白面，我可以各提供一半，一共一千八百斤。时间的话，三天后如何？也给李叔一点准备时间。地点就在这个院子里。”
李向前听到这个数量，眼睛又是一亮，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没想到叶天真能吃下他现有的粗粮。
他立刻点头：“三天时间够我准备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李向前心情大好，又跟叶天和刘瘸子确认了一些细节，比如用什么暗号接头，如何验货，粗粮的包装和运输等等。
事情谈妥，气氛更加融洽。李向前又坐了一会儿，喝了碗水，便起身告辞，他得赶紧回去安排筹措粗粮。
送走李向前，院子里只剩下叶天、刘瘸子和叶水生、叶卫东。
刘瘸子看着叶天，感慨道：“小天，你这事儿办得漂亮。向前这小子，以后能用得上。”
叶天点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粮食储备的渠道，算是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这笔交易一旦成功，叶家村乃至整个家族的后手就更足了。
他转向刘瘸子，话题从粮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刘爷爷，刚才您出去找李叔的时候，我去东厢房里看了看。”他脸上露出真诚的喜爱之色，“说实话，里面的东西件件都很宝贵，看着就让人喜欢，我是真喜欢。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您！”
刘瘸子哈哈一笑，摆摆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叶天接着道：“刘爷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对这些老物件，还有那些有年头、有故事的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您见多识广，眼光又毒，以后要是碰上什么好东西，或者听到哪儿有类似的门路，能不能帮我留意着点？价钱方面好说。”
刘瘸子闻言，眯着眼打量了叶天一下，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人。
他没想到叶天对古董文玩也有兴趣，不过这倒也符合叶天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见识。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刘瘸子爽快应下，“反正我现在除了照顾明辉，也没啥别的事，整天在这黑市里转悠，耳朵里听的消息多。碰上了合适的，我帮你掌掌眼。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的叶水生和叶卫东，“光靠我一张老嘴说可不行，总得有人跑腿传信、看货验路吧？我看这俩小子就挺合适。”
他看向叶水生两人，语气带着点长辈的调侃，但眼神里却有关切：“他俩啊，最近是挺卖力，可还是太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黑市里转悠，破绽百出。让他们跟着我跑一段时间，我教教他们这里的门道，省得以后真办点啥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话听着像是数落，但叶天听出了刘瘸子的深意。一来，他是真心感谢叶水生和叶卫东，若不是这两人最初在黑市“蹩脚”的打探，也不会引出后面叶天救他儿子的事。
二来，他看出这两人本质不坏，有心拉拔，想把自己闯荡半生积累的那些察言观色、识别门道、甚至是讨价还价、应对各色人等的“江湖经验”传下去。
他自己儿子刘明辉走的是正途，对这些“旁门左道”不屑一顾，这一身本事眼看就要带进棺材，如今遇到两个合适的苗子，又是恩人叶天的手下，自然起了惜才和报恩之心。
叶天心中明了，看向叶水生和叶卫东：“水生哥，卫东哥，刘爷爷愿意教你们，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们自己怎么想？”
叶水生和叶卫东本来被刘瘸子说成“愣头青”还有点不服气，他们觉得自己这几天已经够小心了。
叶卫东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们……我们挺小心的啊……”
刘瘸子嗤笑一声，也不客气，直接点破：“小心？你们头几次来，东张西望，眼神飘忽，一看就是生面孔探路的。打听消息问得太直接，不懂黑话切口。在几个摊位前停留时间要么太长要么太短，不正常。最重要的是，你们俩这气质，跟周围那些真正来换东西的庄户人或城里人，格格不入，老油条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目的不纯’。”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逐渐变红的脸色，语气缓了缓：“不过也正因为你们漏洞太多，表现得就像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撞运气捞点好处的小年轻，那几个真正的管事儿的才懒得搭理你们，下面盯梢的估计都懒得往上汇报，觉得不值当。不然，就你们那打听法，早就被人‘请’去喝茶了。”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叶水生和叶卫东瞬间清醒，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行动，在真正的高人眼里竟然如此可笑！
叶天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是让两人来打探消息，没想到里面门道这么多。
他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关键这被人当愣头青看的感觉太社死了。
叶水生最先反应过来，他朝着刘瘸子抱拳，语气郑重：“刘大爷，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多谢您点醒！我愿意跟着您学！求您教我！”
他知道，以前当混混是没出路，现在跟着叶天干看到了希望，但如果自己没本事，永远只能当个跑腿的，甚至可能因为无知坏事。
刘瘸子愿意教，是自己的机会！
叶卫东也赶紧跟着表态：“刘大爷，我也愿意学！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刘瘸子看着两人诚恳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行，还算知道好歹。以后有空就过来，我在这院子或者在黑市里，边看边教。先把眼力劲儿和嘴巴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