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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236章 收拾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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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寒雾依旧缠在松枝之间,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雪沫簌簌飘落。

陈风指尖夹着一支迎春烟,慢慢吸尽最后一口,淡白烟气顺着冷风散入林间,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垮下来。烟蒂掐灭踩进积雪,他站起身,周身筋骨轻轻舒展,肩背、腰腿的酸乏缓缓化开。

四下环视一圈,确认再无活物潜藏,周遭只剩两具彻底凉透的兽尸,才俯身捡拾枯枝、拾拢干松针。

遍地都是干透的松枝、落木、枯藤,他手脚麻利堆叠起来,掏出火柴引火。

** 嚓 ——** 火苗窜起,引燃松针,干燥的松木很快燃起暖烘烘的篝火。火苗噼啪作响,橘红色火光跳动着,驱散林间阴冷,暖意一圈圈漾开,把周遭的寒意、血腥气冲淡大半。

陈风伸出双手凑在火堆旁烘烤,指尖冻得发僵,被暖火一裹,慢慢回暖活络。他来回搓着手,活动手腕、舒展臂膀,把追猎一路积攒的僵硬尽数化开。

歇得稳妥,心神沉静,他才握紧腰间磨得发亮的猎刀,眼神落向地上的猞猁与白狼王尸身,准备动手剥皮。

早年跟着师傅李老根进山,老人家早就把门道教得通透:猞猁皮、狼皮,都讲究剥筒子皮,整张完整褪下,不破不开裂,品相才立得住。

陈风先走到那只大猞猁尸身前。

这猞猁一身斑纹皮毛厚实蓬松,毛针油亮,就算身上带伤,也看得出是深山养出来的上等品相。他蹲下身,刀锋贴紧皮毛,找准猞猁裆部软皮处,轻轻入刀。

力道拿捏得极轻,只划开皮层,绝不伤肉、不割破内里,顺着裆口稳稳往上划开一道规整小口。

师傅当年叮嘱的步骤,他记得分毫不差:

先裆口开口,再抽尾骨,褪四肢皮筒,最后整张从头颈完整翻落。

刀刃细细游走,顺着肌理慢慢剥离,指尖探进皮肉夹层,一点点把皮毛与脂肉分开。猞猁身形矫健,筋骨紧实,剥皮更要耐心,急不得、狠不得,稍一用力,便会划破外层毛面。

陈风动作稳、手劲柔,手法娴熟老练,顺着腰身慢慢往上褪,先将两条后腿皮筒完整脱出,再小心翼翼抽出整条尾巴骨,保住尾毛不散不乱。

一路剥到前胸脖颈,再顺着头皮慢慢褪下整张筒皮。

忙活许久,一张完整的猞猁筒子皮终于剥落在手边。

他轻轻展开细看:整张皮毛顺滑厚实,斑纹错落清晰,只在后脑留着一处细小枪眼,是方才毙命的弹孔;腹侧带着一道浅浅抓伤口子,是和狼王缠斗时留下的伤。除此之外,通体完好,大面积皮毛没有撕裂、没有划口,算得上上等成色。

陈风心里透亮,后脑枪眼毁了头皮完整度,终究要差上几分,但依旧是难得的好皮。

剥完皮子,他又留心把猞猁的利爪逐一取下。

指尖捏着尖锐结实的猞猁爪骨,想起山里老猎人的说法 —— 这爪子能留着辟邪镇煞。他本不信这些虚妄讲究,却也晓得留着有用,往后带出山,送给相熟的亲友、林场老人,也算一份心意。

另外猞猁骨向来是坊间公认的虎骨替代品,药性贵重,处处吃香。这些细碎干货,慢慢收好,一点不浪费。

把猞猁皮毛、爪子规整叠好,放在一旁干爽处,陈风又转身走向那头通体银白的白狼王。

剥狼皮依旧是老规矩,同样剥筒子皮。

刀锋落准狼裆软皮,开口规整,顺着腰身慢慢剥离。这狼王骨架雄壮,皮毛浓密油亮,一身银白通透,没有杂色,是实打实的极品狼皮。陈风指尖顺着皮肉夹层细细分离,褪去四肢筒皮,抽净尾骨,一步步稳稳往上褪。

整张皮毛剥下来,银毛蓬松顺滑,光泽温润,除了耳后一处致命弹孔,周身皮毛完好无损,品相拔尖,是妥妥的抢手好货。

剥完狼皮,他又伸手精准探入狼腹,小心翼翼取下两颗狼腰子,干爽收好。山里都懂,狼腰子风干之后是正经药材,用处不少,不能白白丢在山里。

至于繁杂的狼骨拆解,实在费时费力,深山阴冷,血腥味浓郁,久留容易引别的食肉猛兽,索性懒得细拆,只专心把两枚锋利坚硬的狼牙犬齿取下来,用雪擦干净血污,揣进衣兜,贴身收好。

所有干货、皮子、牙爪都规整妥当,陈风又挑选两条紧实肥嫩的狼后腿,连带收拾干净的猞猁肉一并理好。

寻来一根粗壮结实的长木杆,将两张珍皮稳妥搭在木杆上头,狼腿、猞猁肉依次系牢,稳稳挑在肩上。

忙活完毕,他低头闻了闻周遭浓重的血腥味。

此地密林太深,荒兽横行,熊、孤狼、野豹都能循着血腥找来,久留必定凶险。不敢多耽搁,他抬手踩灭篝火,确认火星彻底熄透,才扛起木担,脚步加快,顺着来路快步往水泡子方向赶。

一路疾行,风声耳畔掠过,肩上担子沉甸甸,却步步稳当。

不多时,前方熟悉的松林轮廓渐渐清晰,那处泉眼水泡子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还没走近,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烤肉香气,混着烟火气息,驱散了林间阴冷肃杀。

水泡子边上,篝火燃得正旺,火苗跳动,暖意融融。

山子正蹲在一处干净雪地上,手里握着猎刀,埋头熟练剥着剩下的狼尸皮毛,手法也是常年进山练出来的利落;郑班长站在火堆旁,翻动架在柴火上烤着的狼肉块,油脂滋滋往下滴,落在火堆里,炸起细碎火星;四名保卫干事三三两两凑在一旁,有的围着火堆取暖唠嗑,有的凑到山子身边,盯着剥皮手法认真细看,时不时开口请教几句。

“看!陈风回来了!”

眼尖的一名干事最先望见林间走来的身影,当即出声招呼。

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林间。

山子当即停了手里的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与血渍,脸上露出爽朗笑意: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追那狼王,一路还顺当?”

陈风快步走近,放下肩上木担,喘匀气息,淡淡开口:

“顺当,追到深处,碰上一桩巧事。”

说着抬手示意木杆上搭着的两张大皮。

众人凑近一看,瞬间满眼惊艳。

“我的娘哎!这是…… 猞猁皮?”

“还有这张银狼皮!这毛色,亮得晃眼,真是那头白狼王的皮子?”

一名干事瞪大双眼,伸手想碰,又怕碰坏绒毛,连忙收回手,满脸惊叹。

郑班长也凑过来,盯着两张皮毛连连点头:

“这辈子进山不少回,从没见过这么周正的银狼皮,还有这猞猁皮,斑纹地道,毛厚得很,真是稀罕物件!”

山子看得眼热,笑着追问:

“你孤身追进去,还顺带收了一只大猞猁?难不成它们打起来了?”

陈风点头,简单把经过说了几句:

“狼王穷途末路,藏在密林想伏击我,结果撞上那只老猞猁。俩宿敌当场死磕,缠斗不休,我顺势两枪,一并了结了。也算捡了个现成便宜。”

“厉害!真是一箭双雕!” 几名保卫干事忍不住赞叹,“这运气,这眼力,这枪法,也就你能做到!”

众人围着皮毛细细打量,啧啧称奇。

这边夸赞话音未落,火堆上的烤肉又滋滋冒油,浓郁肉香飘得更远。

“刚好烤肉也熟透了,趁热尝尝!” 郑班长笑着招呼,“我们这边剩的狼肉都收拾干净了,烤得外焦里嫩,暖身子顶饿!”

山子擦干净手里的猎刀,凑过来瞧陈风剥好的皮子,虚心讨教:

“你这筒子皮剥得真是讲究,刀口齐整,皮毛一点没破。我这边几处边角总容易划坏,回头你也教教我这细门道。”

“简单,记住裆口下刀、轻划慢剥,顺着皮肉缝慢慢褪,不急不躁就行。” 陈风随口点拨两句,都是师傅李老根当年教给他的实在干货。

几名干事听得认真,暗暗记在心里,想着往后遇上活物剥皮,也能学着上手。

火光映着众人眉眼,暖意裹着肉香,连日厮杀的紧绷、追猎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

一边是堆得整整齐齐的上好珍皮、兽肉、牙爪干货;一边是烟火暖人、烤肉喷香、同伴闲谈。

一场惊心动魄、昼夜不休的人狼血战,到最后,化作满担收获,满堂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