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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246章 拿下莫幸纳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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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整,浓黑的夜色像浸了墨,把整个县城捂得密不透风。街巷里连零星的虫鸣都熄了,老墙根的枯草被夜风刮得簌簌轻响,远处仅存的几盏路灯昏黄摇曳,照不穿层层叠叠的暗巷。

内屋暖帐温存未散,苏璇白日耗尽柔力,夜里睡得沉酣。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颊残留着情热过后的浅粉潮红,唇瓣水润饱满,呼吸匀软绵长,整个人蜷在锦被里,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陈风轻手轻脚睁开眼,酒意、倦意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清明干练。他前世从军多年,暗夜潜行、起身戒备早已刻进骨血,动作轻得落雪无声。指尖捏着衣扣,一颗一颗细细系牢,粗布棉袄裹得严实,腰带勒得规整,半点声响都不肯闹出。

穿好衣裳,他俯身凝望着枕边熟睡的人,眼底漾开一丝软意。伸手将滑落肩头的被角仔细掖紧,把暖意牢牢锁在被窝里,才轻踮脚尖,悄无声息退出内屋,带严房门。

前院廊下,虎子早已肃立等候,身形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紧绷,全程保持戒备。见陈风出来,只微微颔首,不发一言,深谙守秘行事的规矩。

“走。” 陈风压着嗓子低唤一声。

二人全程步行,不骑车、不露头,顺着墙根暗巷穿行。这年头夜里虽无明火严查,可黑市倒卖军械是踩刀尖的活路,越是低调,越能保命。路上夜风微凉,陈风摸出卷烟递过去,二人边走边压低声唠嗑。

“城东这帮倒腾硬货、串票据的,底子都不简单吧?”

虎子捏着烟没点燃,沉声道:“要么背靠大院人脉,要么是早年退下来的老炮,手里有路数。也有黑吃黑的野路子,专坑生客。” 说着,他不动手色掀开棉袄衣角,腰侧赫然别着一把制式五四手枪,冷硬的枪身泛着暗光。

陈风余光扫过,心底猛吸一口凉气。

短枪随身护院,绝非普通商贾能做到,苏璇藏在背后的家世底气,远比自己猜想的深不可测。二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熟门熟路扎进城郊最深的黑市盲区。

夜色浓稠如漆,往来之人皆遮脸藏头。陈风与虎子扯衣襟掩住大半眉眼,径直走到最深处那顶帆布帐篷前。帐内漏出一点炭火微光,暖昧又隐秘。

陈风贴近帐帘,压着喉音报出暗语:“买米的,要铜壳子。”

帐内传来沙哑回应:“进。”

掀帘入帐,帐内逼仄狭小,中间一盆炭火燃得正旺,火星微微蹦跳。火光映着张大脸沟壑纵横的脸,他裹着厚棉袄拢手烤火,眼神精明刁钻,扫过二人。

“张大哥,还记得我?年前跟您订过一支水连珠。” 陈风开口。

张大眼恍然一笑:“原来是你!我替你囤了快仨月,还以为你不来了。”

“山里挣血汗钱慢,攒够了立马赶来。” 陈风坦诚回道。

“我张大眼应下的事,从没落空!” 张大眼底气十足,“你运气顶好,这支是江对岸流转过来的正经老货,东北实打实叫水连珠,就是莫辛纳甘步骑枪!原先跟你说八成新三百五、八十发弹,这支九成新品相拔尖,我给你加到一百二十发原厂弹,你补三十,三百八拿下。”

陈风心里透亮,这是捡了天大的便宜,面上却故作犹豫,片刻才点头应下。张大眼抬手拦着先别掏钱,唤两个小弟回窝取货,另一个跟班搭手护送。又散出卷烟待客,虎子始终警惕,摆手不接,手常年揣在衣襟内侧,寸寸不离护要害。

陈风捏着烟没点,余光悄无声息扫过帐内四个看场壮汉。帐内空间狭窄逼仄,以他前世当兵的搏杀底子,一旦出事,瞬息之间就能放倒两人,牢牢稳住局面,底气十足。

约莫半个时辰,两个小弟掀帘而归。一人抱着长条厚棉布裹紧的长枪包裹,棱角笔直;另一人提着厚重的铁皮弹药箱,锁扣严实,沉得压手。

“验货按老规矩来。” 张大眼抬手示意。

陈风上前,层层解开棉布包裹,一支莫辛纳甘水连珠步骑枪赫然映入眼帘。

枪身修长规整,烤蓝漆面温润暗沉,泛着经年养护的冷光,没有斑驳掉漆、没有锈蚀坑洼;木质枪托是深山硬木打磨,纹理紧实细腻,包浆莹润,握感厚重贴合,无开裂、无虫蛀、无磕碰凹痕;枪管笔直硬朗,枪口规整倒角,没有扩孔、没有磨偏,整枪气场端正,一看就是精心珍藏的原厂硬货。

接下来,他使出前世当兵练了十几年的专业验枪法,一招一式拆解细节,分毫不漏,嘴上只说是老猎人教的掩人耳目。

第一步,验枪管膛线。

他竖起小指,指尖干爽细腻,缓缓探入枪口深处,指尖顺着膛线细细摩挲触感。膛线棱角锋利分明,深浅均匀规整,内壁光滑如瓷,没有长期击发留下的磨痕、烧蚀划痕,没有积碳结块,没有磕碰划伤。指尖游走一圈,顺滑紧实,足以断定枪管极少击发,近乎新枪品相。

第二步,验枪机撞针。

右手握住枪栓握把,沉稳发力,匀速向后拉栓、送栓、归位,全程滑轨顺畅丝滑,无卡顿、无涩滞、无松旷晃动。拉开枪机,指尖轻触撞针顶端,撞针尖锐坚挺,端头平整无崩口、无磨圆、无变形,弹性蓄力充足,回弹干脆有力,没有疲软泄劲的迹象,击发可靠性拉满。

第三步,验弹仓与机匣。

低头细看下方内置弹仓,金属隔板平整硬朗,边角笔直,无挤压变形、无凹陷折弯、无铆接松动;机匣内壁干净利落,无锈迹、无油泥积垢,焊点规整牢靠,原厂工艺痕迹清晰。

第四步,验枪身编号与配件。

俯身对照机匣底板的原厂钢印编号,字体深刻清晰,笔画规整,一码到底;枪身所有固件严丝合缝,没有拆卸撬痕、没有打磨改孔,是从头到尾未被拆解大修的原装正货。除了表面没有涂抹战备油封,这就是一支藏了多年的准新枪。

验完长枪,再查弹药。

铁皮弹药箱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7.62x54R 毫米凸底缘原厂步枪弹。黄铜弹壳锃亮干净,壳身无锈蚀、无鼓胀、无变形;弹头规整圆润,镀层均匀,无掉皮、无刮花;底火按压紧实,无凹坑、无漏药、无锈斑,一百二十发弹药全是原厂原配,分类码放规整,防潮封存得当。

整套验枪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老道,每一处细节都掐得死死的,比常年倒腾军械的老炮还要专业。

张大眼看在眼里,满心佩服,忍不住感慨:“老弟年纪轻轻,听声音稚气,验枪的本事却是顶尖!真是真人不露相,原来家里老猎人还有这等保命绝活!”

陈风淡淡打哈哈遮掩:“进山打猎靠枪活命,老一辈把看家底子都教我了,不敢马虎。”

确认品相完美,陈风把枪仔细裹回棉布,伸手掏出备好的旧布钱袋,清一色叠得规整的旧版大团结,掺着零散小票,低调不扎眼。当面数出三百八十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割干净利落,几句寒暄便躬身告辞。

二人走后,帐内张大眼收敛笑意,沉声跟小弟说道:

“这人看着随和内敛,故意装得扭捏犹豫,实则进门第一眼就把咱们所有人的站位、底细摸透了。眼神里藏着当兵历练出来的杀气与笃定,动作沉稳收劲,不露破绽。还有他身边那人,手全程揣怀里,铁定腰别硬货,来头极大。咱们只管安心做生意,不该打听的半句别碰,沾惹不明底细的大人物,容易引火烧身。”

小弟满脸茫然:“县城从没见过这号人啊?”

“守规矩,闭口舌,就够了。” 张大眼冷声叮嘱。

夜色更深,寒风彻骨。陈风贴身抱着裹好的水连珠莫辛纳甘,护得严严实实;虎子拎着沉甸甸的铁皮弹药箱,步步谨慎。二人不再逗留,顺着暗巷原路折返,借着浓黑夜色悄摸回到宅院。

进了前院,陈风先把长枪、弹药箱安置在隐秘干燥的储物暗角,锁牢封存,藏得严丝合缝。随后轻步走向后院内屋。

推开门,暖香扑面而来。床榻上的苏璇睡得浅,朦胧间感知到他归来,软糯慵懒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回来了…… 炕灶温着热水,擦一擦,去去夜里的寒气。”

“嗯。” 陈风轻声应下。

打来温热清水,拿布巾细细擦净手脸、脖颈、腕骨,褪去夜行的凉意在身上,一身清爽才轻躺回被窝。

身子刚落进暖被,一抹柔润温热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苏璇睡意渐消,眉眼含媚,脸颊又漫上浅浅的粉艳潮红,发丝缠在温热的颈侧,主动依偎缠绵,帐内柔光摇曳,一宿私行觅利刃,归来再赴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