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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380章 另一个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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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屋内,落了一地暖融融的光斑。

静谧的房间里,缠绵温存渐渐散去,只剩下慵懒松弛的气息萦绕不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院忽然传来虎子粗亮的喊声,隔着院子传进后院,清晰又响亮。

“璇姐!风哥!饭好了,出来吃饭喽!”

喊声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人听见,却又懂事地没有推门进来打扰。

床上的两人被这声音惊醒,缓缓从温存的慵懒中回过神。

陈风先坐起身,整理着身上的外衣,目光下意识扫过桌边那个平放的粗布包。

布包裹得严实,里面是桦树皮衬着湿苔藓,牢牢护住那几株山参,尤其是那株百年六品叶老参,半点磕碰都容不得。

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笃定,心里清楚这宝贝交到苏璇手里,才算真正稳妥。

一旁的苏璇也慢慢坐起身,披散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慵懒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缱绻。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陈风身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方才相拥小憩时,她无意间瞥见陈风左肩那道狰狞的旧伤口,皮肉翻折,痕迹深深烙在肌肤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揪。

那道伤疤纵横交错,透着受过重创的狰狞,一想到他在山里受伤受苦、独自硬扛的模样,苏璇心口就一阵发疼,眼底泛起淡淡的心疼与怜惜。

她默默看着陈风整理衣裳,目光落在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上,神色柔婉,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两人稍作收拾,整理好衣衫仪容,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往前院前厅走去。

前厅的八仙桌上,虎子早已把饭菜一一摆好。

都是从国营饭馆打包回来的硬菜,满满一桌子,荤素搭配,样样都是滋补养身的吃食。

红烧猪蹄、卤香鸡爪、酱焖蹄髈、冰糖肘子,还有清炖老母鸡汤、凉拌时蔬,热气袅袅,香气四溢,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看得出来虎子格外用心,知道陈风身上带伤,特意点的全是补气血、养筋骨的佳肴,半点都不含糊。

虎子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乖巧的神色,眼角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两人,憋着一丝不敢外露的笑意。

两人依次落座,桌上饭菜香气扑鼻,暖意裹着烟火气,弥漫在整个厅堂里。

拿起碗筷刚吃了两口,苏璇就忍不住抬眼看向陈风,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关切。

“你说说你,身子还没完全养好,肩膀伤还没好利索,手都还不吃劲,不在家里好好歇着,大老远骑车跑到县城来,到底是有啥急事?”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轻柔,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心,生怕他逞强累着自己。

陈风抬眼,斜斜白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我大老远跑过来,是特意给你带了个天大的宝贝。”

“结果你倒好,眼里压根不看正经东西,净盯着我另外一个‘大宝贝’不放。”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一瞬。

站在旁边的虎子没忍住,“噗嗤” 一声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死死憋着笑意,不敢抬头看两人。

他生怕当场笑喷显得失礼,只能埋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三下五除二快速把饭填饱,放下碗筷就找借口溜了出去,躲到院角墙边,偷偷憋着笑。

前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璇白皙的脸颊 “唰” 地一下染上一层绯红,耳根都悄悄热了,又羞又窘,瞪了陈风一眼,娇嗔着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是我太久没见你,心里惦记得慌……”

顿了顿,她压下脸上的红晕,好奇追问:“到底啥大宝贝?神神秘秘的。”

陈风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嚼着,语气从容淡定。

“都到饭点了,急啥。”

“吃完饭再看也不耽误,东西我就放在你房间桌子上,跑不了。”

苏璇一听,连忙点头应着:“哦哦哦,行,那先吃饭。”

说着,她也不再追问,拿起碗筷就开始飞快扒饭,只想赶紧吃完,去瞧瞧陈风带来的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

匆匆扒完碗里的米饭,苏璇立马放下碗筷,转而专心给陈风夹菜。

桌上的红烧猪蹄、软糯鸡爪、酱香味十足的蹄髈、油润入味的大肘子,一筷子接一筷子,不停地往陈风碗里堆。

她夹菜的动作不停,眼神带着温柔的关切,一心想让他多吃点、多补点。

陈风被她喂得满嘴流油,碗里的菜堆得满满当当,实在塞不下了,连忙抬手拦住,哭笑不得。

“璇姐,别再给我塞了,真吃不下了,再吃就要撑着了。”

苏璇眉眼弯弯,噙着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慢悠悠开口。

“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你身上有伤,就得好好吃、好好补,慢慢把身子养回来,可不能马虎将就。”

她说着,还想再给他舀一勺鸡汤,被陈风连忙伸手挡了回去,才算作罢。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桌上的荤食大半都进了陈风肚里,满是被人惦记的温情。

吃完饭后,陈风伸手就要收拾桌上的碗筷,打算端去后厨洗刷。

苏璇立马伸手拦住他,语气干脆利落:“不用你动手,放那儿就行。”

随即她朝着院外扬声喊了一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泼辣随性:“虎子!滚进来收拾碗筷!别躲在外面偷偷笑话了,我都看见你了!”

躲在院角憋着笑的虎子,被当场拆穿,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快步走进前厅。

低着头不敢多看两人,麻利地收拾碗筷、擦拭桌面,动作飞快,不敢有半点拖沓。

苏璇懒得理会他那点小心思,伸手轻轻拉住陈风的胳膊,眉眼带着好奇。

“走,陪我回后院,去看看你说的宝贝到底是啥。”

说着,便牵着陈风,慢悠悠往后院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目光径直落在桌边那个平平无奇的粗布包上。

布包看着普通,边角磨得有些发旧,外面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苏璇跟山货、野参打交道近十年,早就摸透了陈风的性子。

他向来沉稳低调,越是值钱稀罕的东西,越不喜欢张扬外露,总是用最普通的布包随意裹着。

往常里头要么是成色极好的金胆药材,要么就是品相上乘的五品叶棒槌,早已成了习惯。

她抱着平常心,缓步走到桌边,伸手轻轻拿起布包,慢慢解开外层的绑绳。

布包拆开,里面赫然露出两层规整的桦树皮,树皮中间裹着湿润的苔藓,严严实实护住里面的山货。

苏璇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赶山人最标准的存参法子,不用多想,里头铁定是野山参。

看大小轮廓,里面像是分成两包,分量差不多,粗细相仿。

她先拿起其中一包,小心翼翼掀开桦树皮,拨开绵软的湿苔藓。

苔藓拨开的瞬间,几株形态规整的野山参完整露了出来。

一共四棵,三棵品相周正的灯台子,还有一棵长势不错的二甲子,根须完整,芦头规整,都是上等行货。

苏璇低头细细打量片刻,心里立马有了估价,抬眼看向陈风,语气平静如常。

“这三棵灯台子,按老价钱给你,一棵三百。”

“这棵二甲子,二百。”

“就按咱们往常的行情结算,不亏你。”

说着,她带着几分疑惑看向陈风:“你神神秘秘说的大宝贝,不会就是这几棵普通山参吧?这些虽好,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宝贝。”

陈风闻言,嘴角微微一抿,朝着桌上剩下的另一包桦树皮苔藓努了努嘴。

“喏,那不是还有一包没打开吗?你把那个拆开瞧瞧,真正的宝贝在这儿呢。”

苏璇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另外一包桦树皮上。

她心里暗自揣测,以为陈风顶多又弄到一棵品相拔尖的五品叶山参,心里已经做好了预估,并没往更稀罕的地方想。

她伸手轻轻拿起那包参,动作格外轻柔,一点点掀开桦树皮,小心翼翼拨开裹在外面的湿苔藓。

苔藓层层拨开,那株静静蜷缩在里面的老参,渐渐露出全貌。

当看清顶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芦碗芦顶时,苏璇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她混迹山货行当近十年,走南闯北收过无数野山参,见过三品叶、四品叶、五品叶的好货,各式各样的芦头、芦碗见得数不胜数。

可像眼前这株老参这般,芦头粗长、芦碗密密麻麻堆叠、层层环绕紧实厚重的,她当真还是头一回见到。

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微微失神,瞳孔都下意识缩了缩,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久久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株老参的芦顶,眼底翻涌着讶异、惊喜,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眼,看向身旁的陈风,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撼,等着他开口解释。

陈风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西坡深山里无意间采到的,正经六品叶。”

“我粗略数过芦碗,年头最少一百一十年往上,实打实的百年老参。”

“我们山里人只会挖、不会打理,也没有精加工炮制山参的手艺,搁在家里也存不住,怕放坏糟蹋了,只能专程给你送来。”

苏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心绪依旧没能平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巧的放大镜。

指尖微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捏着放大镜,凑近老参的芦头。

一寸一寸,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细数着层层叠叠的芦碗,目光专注至极,神情凝重又郑重。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阳光落在老参泛黄的表皮上,纹路清晰,人形规整,细密的参须完好无损,静静躺在苔藓之间,透着百年灵物独有的厚重与灵气。

苏璇屏着呼吸,拿着放大镜一点点端详、细数,每多看一圈芦碗,心底的震撼就多上一分。

从业近十年,她从未有幸亲眼见过一株完整无损的六品叶百年老参,今日算是真正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