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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392章 进山劈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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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晨风裹着大兴安岭初秋的凉,刮在脸上清清爽爽,不带半点燥热。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陈风家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

经过九天补药的调养,陈风浑身的虚乏感早已消散,腰杆挺得笔直,抬手抬脚都带着实打实的力气,再也没有往日的酸软无力。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山子已经在门外等着,手里还牵着自家的小爬犁。

这架小爬犁是纯实木打的,犁身是结实的榆木,常年拖拽磨得泛出温润的木光,底部嵌着两道铁条,在土路上、雪地里拉着都顺滑。

陈风看着爬犁,心里又盘算起来。

光靠人拉、人背,进山运东西终究有限,要是能买一头鄂伦春马就好了。

这种马个头不算高大,却耐粗饲、耐力强,走山路稳当得很,拉爬犁、运柴火、驮山货都顶用,往后进山也能省不少力气。

不过眼下想这些没用,先把今天的柴火砍回来,备足冬柴才是正事。

“都准备好了?” 陈风开口问。

“都齐了,斧头、砍刀、麻绳全装好了,就等你了。” 山子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家伙事。

两人没耽搁,各自背上枪。

陈风背的是 56 半步枪,枪身修长,斜挎在肩上,枪带勒得紧实。

山子背的则是虎头牌双管猎枪,枪身乌亮,木质枪托打磨得光滑,双管并列,枪身不算太长,适合山林里近距离使用,是山里人打猎、防身的趁手家伙。

他特意把猎枪背带调整到舒服的位置,手时不时扶一下枪身,生怕走路晃荡磕碰着。

这虎头猎枪在当时可是稀罕物,双管击发,威力不小,对付野兔、山鸡绰绰有余,遇上小兽也能防身。

“背上枪稳妥,进山要是碰着猎物,正好打回来加餐。” 山子咧嘴笑,眼底满是期待。

四条猎犬早就跃跃欲试,飓风走在最前面,顺风、迎风、白风围着两人脚边转,尾巴摇个不停,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急着往山里去。

两人合力拉起小爬犁,麻绳勒在肩头,稳稳发力,顺着村口的路往山里走。

西坡地势陡,路面坑洼不平,全是乱石杂草,拉着爬犁根本走不了,稍不注意就会翻犁,柴火撒一地。

两人商量好,直接往北走,北坡山势平缓,路好走,柴火也多。

这几天正是家家户户备冬柴的时候,进山的人络绎不绝。

一路上,碰到不少乡里乡亲,有的扛着斧头,有的拉着爬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碰面了都热络地打招呼,乡里乡亲的,说话都透着实在。

“疯子,山子,也进山砍柴火啊?”

“是啊,叔,往北坡去,那边好拉货。”

“可得注意着点,别往深了走,提防着山里的牲口!”

“知道了,谢谢您嘞!”

人多胆子就大,山林里但凡有成群的人,野兽都不敢轻易靠近,远远就躲了。

唯独要提防的,是发情期的孤野猪,那东西性子躁,不管不顾,见着人就敢冲,是山里最凶险的存在。

两人跟着大部队的方向走,不单独落单,等进了山里面,再跟大伙散开,走常有人走的路,既安全又省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大片桦树林。

洁白的桦树干笔直挺立,树皮上的纹路像天然的花纹,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响,细碎的叶子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

林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各自找着地方砍柴火,互不打扰,只听见斧头砍树的咚咚声,此起彼伏。

山里人砍柴火有规矩,从不砍活树,一来活树潮湿,烧起来冒烟还不旺,二来也爱惜山林,只砍干枯的死树,或是丛生的灌木枝。

这片桦树林除了柴火多,野果也长得旺。

稠李子一簇簇挂在枝头,紫黑紫黑的,熟透了的看着就甜;山丁子红彤彤的,像小灯笼一样,缀在枝桠间,看着喜人。

“等砍完柴火,咱们摘点野果回去,晒干了冬天吃。” 山子指着枝头的野果说。

陈风点点头,两人找了块空旷的地方,把爬犁停好,将背上的枪靠在树干边,虎头猎枪靠在最外侧,山子特意摆稳,防止倒在地上磕坏。

随后拿起斧头,开始忙活起来。

陈风挥起斧头,力道十足,一斧下去,砍在干枯的桦木上,木屑飞溅,没几下就砍断一根。

山子的手法更熟练,常年在山里忙活,砍柴火的力道、角度都拿捏得精准,专砍灌木的根部,几下就砍倒一丛。

斧头起落的咚咚声,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林间满是劳作的声响。

四条猎犬没闲着,撒欢跑进林子里,追着窜来窜去的松鼠,犬吠声、松鼠的吱吱声,凑在一起,热闹得很。

没多大功夫,两人面前就堆了一大堆枯木和灌木枝,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歇了口气,两人拿出粗麻绳,开始捆柴火。

把长短不一的木柴捋齐,麻绳一圈圈绕紧,用力勒住,打个死结,一捆柴火就捆好了,结实又规整,怎么颠簸都不会散。

一捆捆往爬犁上码,层层叠叠,摆得平平整整,爬犁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扎实。

柴火码好,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着陈风的目光往前看。

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红松长得又高又粗,树干笔直,树冠浓密,遮天蔽日,松针翠绿,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脂香。

“再过几天,这松树林里就能打松塔了。” 陈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松子炒熟了香得很,是难得的零嘴,李老根平日里没事就爱嗑点东西,弄些松子回去,既能给他消磨时间,冬天闲着的时候,一家人围着嗑松子,也热闹。

“走,咱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捡点现成的。” 山子立马来了兴致,把斧头往爬犁上一挂,扶了扶背上的虎头双管猎枪,跟着陈风往松树林走。

走进松树林,脚下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风边走边跟山子说当年山里人捡松塔的规矩,语气实在,全是老一辈的经验。

“咱们这时候弄松塔,就捡地上的,等老北风一吹,熟透的松塔自己就掉下来,不用上树,这是最省力、最稳妥的法子。”

“这些红松,都是长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树,几十米高,树干滑溜溜的,没处下手,徒手爬上去太危险,一不小心就摔下来,犯不着拿命赌。自家吃,捡地上掉的就够了,多走几片林子,总能捡够。”

山子听得连连点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也懂这个理。

陈风又接着说:“还有个法子,是绝户计,不到万不得已没人用。要是风小,松塔不掉,有人就往树根堆干柴杂草,点火烧,树一倒,松塔全下来了,可这树也就死了,毁一棵少一棵,造孽的事,咱们绝对不能干。”

“那是,这种缺德事咱可不做,树长这么大不容易,就捡地上的就行。” 山子立马接话,满脸抵触,他向来守山里的规矩,从不做毁林的事。

两人低着头,在松树林里慢慢找,仔细盯着松针堆里的松塔。

地上确实能捡到一些,有的是刚掉下来的,还带着松脂的湿气,有的干透了,棕褐色的,看着饱满。

可数量不多,品相好的更少,大多松塔都被松鼠啃出了洞,里面的松子早被掏空了,只剩下空壳。

山里的松鼠最会囤货,趁着松塔熟,早早就把好的都搬回洞里了,人来捡,只能捡些剩下的。

“唉,好的松塔都被松鼠掏走了,咱们来晚了一步。” 山子蹲下身,捡起一个被咬破的松塔,无奈地说。

陈风也蹲下身,扒开松针,仔细找着,偶尔捡到一个完整的,就放进随身带的布袋子里。

“不急,等过几天老北风一刮,松塔会掉更多,到时候再来,肯定能捡满一袋子。” 陈风安慰道。

阳光透过松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秋风穿过松林,掀起阵阵松涛,声音浑厚。

四条猎犬乖乖跟在两人身边,不再追松鼠,低着头嗅来嗅去,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帮着警戒。

山子扶着背上的虎头双管猎枪,站在松树下,望着高高的红松,心里盼着大风赶紧来。

两人慢慢走着,一点点捡拾着完整的松塔,不多时,布袋子也装了小半袋,虽说不多,却也是实打实的收获。

拉着的爬犁上堆满柴火,手里又捡了松塔,两人心里都踏实。

柴火备足了,冬天就不愁烧炕做饭,松子捡回去,炒一炒就是香喷的零嘴。

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靠山吃山,守着规矩,不贪多、不毁林,一点点积攒着过冬的口粮和物件,平淡却安稳。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的温度也升了些,两人商量着该往回走了,柴火拉回家,还要码在院子里晒干,松塔也得晾一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