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热松!”
“在!” 乌热松立刻上前一步。
莫日根沉声吩咐:“你骑我那匹马,再牵上你自己的马,立刻返程回部落。”
“找到你婶子、阿依古丽她们留守的女同志。”
“带着人进山,按照留的标记,把咱们悬在树上的狼皮、狼肉全部收回去。”
“物资妥善收好,家里守稳。”
“明天天亮,再带人手进山接应我们。”
他眼神凌厉,语气决绝。
“今晚我们这群人,要么进山清患、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要么…… 就埋骨这片深山,你们天亮来收尸!”
乌热松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劝阻。
“莫叔!太险了!要不我留下来守山,让别人回去!你们这么点人留在山里,对上诡异狼群,太吃亏了!”
莫日根眼一瞪,语气严厉。
“娘们唧唧的!磨磨唧唧干什么!”
“畜生再聪明,终究是畜生!还能算计得过咱们活了一辈子的人?”
“快点走!别耽误事!”
乌热松知道老人脾气,一旦决定,绝无更改。
他不再废话,立刻掏出自己身上所有备用子弹,足足三十多发,全部分给在场留守的八人。
人人均分,补足弹药储备。
随后他将莫日根的战马牵来,两马相拴,翻身上马。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深山,调转马头,哒哒哒疾驰而出,朝着部落方向狂奔远去。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林间深处。
场上只剩八位猎手、十六条猎犬,静静伫立在秋风密林之中。
莫日根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走!找高地!找险地!”
“咱们今晚就地扎营,筑寨御狼!”
一行人不再耽搁,提着器械、扛着枪械,顺着山势往上攀爬。
深秋的山林坡道湿滑,乱石遍布,枯枝横斜。
众人一路拨开灌丛、踏过乱石,稳步向上搜寻合适驻地。
足足走了十几分钟。
前方林间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乱石堆高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片地势得天独厚,是整片山林绝佳的防守据点。
四周隆起乱石错落堆叠,大小岩石交错环绕,形成天然围挡。
整体地势居高临下,高出周围林地数米,视野极其开阔。
约莫二百多平无高大密林遮挡,通透空旷,没有任何隐蔽偷袭的死角。
陈风上前两步,环顾一圈地形,当即拍板。
“就这里!”
所有人立刻驻足,看向四周地形。
陈风指着整片乱石高地,条理清晰分析道。
“乱石凹凸不平,地面坑洼交错。”
“狼群擅长高速冲锋、近身扑杀。”
“但这种复杂乱石地形,会直接锁死它们的速度。”
“高速冲刺跑不起来,跳跃扑咬受限制,灵活性直接减半。”
“咱们现在就地改造防御,稳守这里,绝对安全。”
他抬手指向周边成片生长的灌木丛。
“咱们先大量砍伐黄刺玫。”
“这东西山里最多,枝条坚硬、尖刺密集、韧性极强,扎人扎兽。”
“围着乱石堆外围,密集围上一圈,形成刺篱屏障。”
“再砍胡枝子,柔韧结实,用来编织简易套索、绊索,布在刺篱外围空地。”
“双重阻碍,层层减速。”
“只要把狼群的冲锋速度、近身节奏全部拖慢。”
“它们冲不上来、贴不上身,就是咱们枪下的活靶子。”
莫日根连连点头,满脸赞许。
“疯子这思路太对了!以守代攻、占地利、卡地形、拖优势!”
“比盲目拼杀聪明百倍!”
一旁的山子听得热血上头,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哎!我有个好主意!”
“咱们直接在门口挖个大坑!挖深一点!”
“狼群冲过来全部掉进去!咱们直接填柴放火,一把火烧光这群畜生!”
陈风闻言,无奈一笑,转头解释。
“山子哥,想法挺好,但是行不通。”
“第一,咱们手上只有砍刀、斧头,没有铁锹、挖镐,没有挖地的家伙事。”
“第二,现在是深秋大兴安岭,山里早就冻透了。”
“地表冻土层最少三四十公分厚,硬得跟铁疙瘩一样。”
“徒手拿刀斧挖坑,挖到天黑都挖不出一个小坑,纯属白费力气。”
山子闻言一愣,抓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也是也是!我没想这么多!”
“听你的疯子!你咋安排,咱们咋干!”
其余年轻猎手也纷纷应声。
“听疯子的!没错!”
“这地形加刺篱陷阱,绝对稳!”
“今晚就让这群青皮子有来无回!”
众人再无异议,立刻分工开工。
秋风呼啸,穿乱石而过,发出呜呜的风声。
林叶摇晃簌簌作响,刀斧劈砍枝杈的脆响,瞬间响彻整片高地。
几名鄂伦春老猎手手持开山斧、厚背砍刀,专门砍伐粗杂灌木、规整乱石周边障碍。
刀斧起落,“咔嚓、咔嚓” 的脆响连绵不断。
枯枝败叶随着劈砍纷飞,泥土碎石簌簌掉落。
陈风和山子专门负责砍伐成片的黄刺玫丛。
这种灌木浑身密刺,一根根尖锐硬刺泛着冷硬的青黑色光泽,密密麻麻扎根枝条两侧。
长势极其茂密,枝杈缠绕交错,韧性惊人,拉扯不断、折而不脆。
每一刀劈落,都带着枝叶震颤的轻响。
细碎的刺果、枯叶随风飘落,落在石面上沙沙滚动。
山子力气极大,一斧下去直接整丛放倒,动作粗狂迅猛。
陈风下手精准,专砍粗壮主枝,保留完整枝杈,方便后续围篱搭建。
四条犬狼分散在乱石堆四周。
白风站在最高处的巨石顶端,迎风而立,雪白皮毛被山风吹得翻飞,眼神冷冽扫视整片幽暗山林。
飓风、迎风、顺风分守三方,鼻尖不停嗅探,时刻警戒周边山林动静。
十六条猎犬全部放于高地四周,低伏待命,喉咙时不时发出细微闷吼,警惕着远处山林里潜藏的未知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