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陈风,眼神沉稳,思虑周全。
“这批货只是第一批,主要是发给京城那边,让合作的人看看咱们这边的真实品质、成色规格,稳住长期渠道。”
“等这批货顺利发走、渠道彻底稳定,咱们就大范围扩张收货范围,辐射周边十几个村子、公社。”
“我已经让虎子提前去县里跑手续、办经营备案了。”
“这年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被人揪着把柄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咱们提前把手续办齐全、名分坐正,堂堂正正收货卖货,谁也挑不出毛病,不用担惊受怕。”
陈风微微点头,十分认可苏璇的周全考虑。
“你想得没错,手续必须齐全,根基得扎稳。”
“正好,后天火车皮到位。”
“明天我一早去林场租借几辆解放大卡车,把这批干货统一装车拉去县城货站,直接发往京城。”
“送完货回来,我顺路去周边几个没覆盖到的公社、村子转转,多宣传宣传咱们的收货价格和规矩。”
说到这里,陈风眼底闪过一抹温和的盘算。
“对了,明天顺路我绕一趟鄂伦春部落。”
“莫日根大爷他们那一帮老猎户,世代靠山吃山,秋冬春夏常年进山,手里肯定藏着不少优质山货、干货、菌子。”
“都是纯天然的顶尖好货,比村里散户的品质还要高出一截。”
“咱们把路子给他们铺开,带这帮淳朴的老猎户挣点安稳钱,也能给咱们稳定供给顶级货源,双赢的好事。”
苏璇闻言温柔浅笑,轻轻点头。
“可以,多结善缘多铺路,长久生意就是这么做起来的。”
她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不早了,账也对完了,早点睡吧。”
“再熬下去,半夜瑶瑶该醒了,小家伙一闹,咱俩一整晚都别想安生。”
陈风笑着伸手揽住身边的爱人,温柔关灯。
屋内灯火熄灭,一室静谧温柔,沉沉入夜。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破晓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山村清晨空气清新,鸟语鸡鸣声声入耳,崭新的一天悄然开启。
天刚蒙蒙亮,小瑶瑶就准时醒了。
陈风熟练地给闺女换好干爽的尿戒子,哄着小家伙趴在被窝里玩耍。
收拾妥当后,他起身直奔山子睡觉的厢房。
此时天刚亮,正是人睡得最沉、最香的时候。
厢房里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两个家伙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彻底沉醉在梦乡之中。
陈风看着两人赖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拿起桌沿一个空搪瓷大脸盆,站在炕边,抬手握着盆沿,对着盆壁有节奏地狠狠敲打。
“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响亮的敲击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屋内,穿透力极强。
他一边敲一边扬声喊,语气戏谑十足。
“起床了!喂猪了!喂猪了!太阳晒屁股了!”
震天的声响瞬间撕碎屋内的宁静。
土炕上睡得死死的两人,猛地一个激灵,浑身一哆嗦,瞬间从深度睡眠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山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脑袋昏沉胀痛,酒劲还没彻底散去。
他揉着眼睛,瓮声瓮气、满是起床气地嘟囔。
“干啥啊疯子…… 大清早的不睡觉,折腾人干啥……”
林子铭也缓缓睁眼,脑袋昏昏沉沉,一脸茫然,压根记不清昨夜的事。
陈风放下脸盆,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催促。
“麻溜起来穿衣洗漱!”
“昨天晚上答应你们,今天一早有正事要办,抓紧起床干活!”
这话一出,山子和林子铭同时懵了。
山子撑着身子坐起来,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疑惑。
“啊?你昨晚啥时候说有事了?我咋一点印象没有?”
林子铭也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茫然。
“对啊疯子,我记得你昨晚没交代啥事啊…… 倒是你,昨晚走路都晃晃悠悠,怕是你自己喝多记错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无辜。
陈风瞬间破防,哭笑不得。
“大爷的!你俩昨晚醉得人事不省、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自己说过的话、答应的事全忘干净了!别废话,赶紧起来!晚了正事耽误了,有你们俩好受的!”
两人见陈风神色认真,不敢再磨蹭,连忙爬起床穿衣、洗脸、清醒头脑。
简单吃过早饭,天色彻底大亮,日头高悬。
陈风收拾妥当,带着两人出门,开车直奔国营林场。
吉普车平稳行驶在山间土路上,车轮碾过路面碎石,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响。
车厢里气氛轻松,三人随意唠着家常。
陈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三哥,你的亲事定具体日子了没有?”
提起自己的婚事,林子铭脸上瞬间露出憨厚又喜庆的笑意,眉眼都是期待。
“定好了,好日子早就挑妥当了。”
“八月初二定亲,腊月十八正式娶妻过门,年底就能成家立业。”
陈风笑着点头,由衷替他高兴。
“可以啊,日子选得吉利。”
“到时候我开着车,亲自去帮你接亲,风风光光把嫂子接进门,绝对给你排面拉满。”
林子铭大喜过望,连连笑道:“那可太感谢疯子了!有你帮忙,我这婚事妥妥圆满!”
一旁的山子立马凑趣打趣,满脸羡慕。
“可以啊三哥!恭喜恭喜!这下真真正正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彻底稳当了!”
林子铭转头看向山子,立马反调侃回去,笑得一脸促狭。
“我这点算啥,谁有你狗日的厉害?”
“悄悄摸摸拐了个大城市的女大学生,藏着掖着这么久,现在全村谁不知道?”
这话一出,山子瞬间脸色爆红,耳根子都红透了,又羞又急。
“哎不是!这事咋全村都传开了?!”
他转头死死盯着陈风,一脸怀疑。
“疯子!是不是你嘴巴不严,给我说出去的!”
陈风当即抬手摆手,笑得乐不可支。
“你可别冤枉好人啊!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是咱婶子心里得意、骄傲,自家儿子谈了个大学生对象,忍不住跟邻里街坊唠嗑显摆,一传十十传百,全村自然都知道了。”
说完,他收敛笑意,认真叮嘱。
“不过说真的,山子。”
“人家姑娘踏实优秀,真心跟你处,你可得好好维护这份感情,别辜负人家。”
“趁着最近秋收清闲、手头宽裕,你去大队部开个外出介绍信,抽空去城里看看孙芳。”
“两地分居,多见见面,感情才能稳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