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的葛科长拿着那叠汇款存根的复印件,手都在抖。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邮局的名声非得受到影响不可。一个正科级干部,父亲寄给亲生孩子的十年汇款,全被同院的邻居串通邮递员私吞了,整整十年,两个孩子一分钱都没见着,这要是捅到上级单位去,他这个科长都得挨处分。
他连忙把何雨柱请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亲自给何雨柱递烟倒茶,脸上堆着满满的歉意:“何同志,这件事完全是我们邮局内部管理不严,才让这种蛀虫钻了空子,让您和您妹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代表邮局,向您郑重道歉!”
何雨柱接过茶杯,放在桌上,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葛科长,我今天来,不是来追究你们邮局的管理责任的。我要的,是易中海吞了我家十年汇款的铁证,是一个公道。不过你们邮局内部出了这种收受贿赂、私扣邮件的邮递员,总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吧?”
葛科长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个老邮递员我们立刻停职,上报上级单位严肃处理,绝对不会姑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试探着看向何雨柱身边的李玲,“何同志,我看这位女同志看着面善,是您的家属?”
李玲今天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此刻听见葛科长问她,大大方方地往前站了一步,笑着点了点头。
何雨柱顺势接话:“这是李玲同志,我爱人,目前户口还在乡下,一直待业在家。”
葛科长瞬间就懂了何雨柱的意思,这是递过来的台阶啊!他眼睛一亮,立刻拍着大腿说:“哎呀!这可太巧了!我们邮局正好空出来一个邮票售票员的岗位,工作轻松,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个月还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完全是正式工编制!李玲同志这么好的形象,不来我们邮局上班太可惜!”
旁边的李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之前一直想找个正式的铁饭碗,可她是农村户口,现在很多厂都在清退以前是农村户口的,技能不是特别突出的工人,就算是何雨柱现在是正科级的干部,也帮李玲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没想到今天跟着何雨柱来邮局查账,居然直接就把正式工的岗位拿到手了!她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全是感激。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这个结果,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邮局这边处理了蛀虫,给了受害者一个交代,还补上了岗位空缺,避免了丑闻扩散;李玲拿到了人人羡慕的邮局正式工,以后在院里的腰杆能挺得更直;而他自己,拿到了盖着邮局鲜红公章的全套证据,连后续走法律程序的麻烦都省了大半。
几个人当场就把事情敲定了。邮局这边当天就走了入职流程,李玲明天就能来上班,直接顶替那个受贿被开除的老邮递员的工位,转岗邮票售票员。
葛科长还亲自给何雨柱开了三张盖着邮局公章的官方证明,把易中海私吞十年汇款、串通邮递员的所有细节,写得明明白白,每一张都盖了骑缝章。
何雨柱把这三张证明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知道,光有汇款的证据还不够,易中海当年吞的,可不止这一千多块钱。
从邮局出来,何雨柱直接带着何雨水和李玲,转身就往轧钢厂的走去。李怀德早就等在办公室里了,看见何雨柱等人进来,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往桌上一放,笑得一脸得意:“柱子,这是你要的证据!”
何雨柱打开档案袋,里面全是当年的原始证据。
当年何大清离开时,按照相关政策,他留下的工作岗位,其合法合规的继承顺位,原本应当属于他的一双儿女,即何雨柱或何雨水。政策条文对此有清晰界定:只要子女其中一人年满十八周岁,便自动获得了接替父亲正式工人编制身份的法定权利。
是易中海买通了当时的劳资科主任,用300万第一款华夏币的价格,把工位卖给了他一个工友的儿子。
档案袋里,有何大清当年的工位分配文件,有易中海伪造的“何大清自愿转让工位”的假证明,还有当年老主任的供词,把易中海当年怎么送礼、怎么弄虚作假的全过程,写得一清二楚。
“李哥,这次多亏了有你帮忙,这份情我记心里了。”何雨柱用力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这回要不是你哥你出马,事情还不可能办的这么顺利。光是嘴上说谢不够意思,改天我亲自下厨,拾掇一桌拿手的硬菜,咱哥俩痛痛快快喝两杯,好好叙叙旧。”
李怀德哈哈大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易中海这种伪君子,早就该收拾了!之前他在厂里仗着八级工的身份,没少剥我的面子,这次能把他彻底搞垮,我比你还高兴!”说着这里,李怀德看着何雨柱,无比认真的问道:“柱子,这个易中海怎么处理,我眼下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我现在就通知保卫科去抓人,另一个是等邮局那边报了案之后,咱们一块儿处理。你看这事,你觉得怎么弄比较好?”
“明天早上九点,邮局那边会去派出所报案。李哥,你明天让保卫科派个人,也去派出所一趟,跟着一块儿报案就行。反正易中海这案子,早晚都得转到派出所去处理。”
三个人从轧钢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何雨柱兜里揣着邮局的证明,手里拎着轧钢厂的档案袋,身边跟着刚拿到正式工岗位,脸上笑开了花的李玲,还有终于解开了多年心结,不再哭哭啼啼的何雨水。三个人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胡同里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95号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