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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1959:南锣鼓巷的洒脱人生 > 第73章 松花江换鱼,爬犁颠吐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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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松花江换鱼,爬犁颠吐小胖子

火车越往北开,天气越冷,车窗上慢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李晓东啃完第三个窝头,打了个饱嗝,往铺上一躺,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声音震天响,跟打雷似的。

李晓婉皱着眉,掏出棉花团塞住耳朵,一脸无奈。

王家乐憋着笑,压低声音说:“习惯就好,天津线实习的时候,我天天听他打呼噜,现在不听都睡不着了。”

李晓婉被他逗笑了,也压低声音:“也就你能忍他。”

俩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飞逝的雪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火车哐当哐当,穿过田野,穿过村庄,朝着东北的方向一路驶去。

王家乐看着身边姑娘的侧脸,心里暖乎乎的。

他知道,这趟东北之行,肯定比上次热闹多了。

有李晓婉在,再麻烦的事,好像也都不算事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等下了火车,马拉爬犁、林场神医、还有那场堪称影帝级表演的野猪围猎,正等着他们呢。

这趟哈尔滨木材押运车走京哈干线直发,不绕路,从四九城站出来过天津、穿山海关,一路往北直奔关外。

王家乐一开始还可惜没机会再过江捞鱼,可转念一想,松花江里的肥美江鱼也不少,到了东北照样能补货,给姐夫补身子正好,心里就踏实了。

列车哐当哐当晃了一天一夜,过了长春之后,窗外的雪原越来越厚,道旁的林子也密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车停在三岔河站加水加煤,调度说要停小半个钟头。

这地方挨着松花江支流,站底下就能看见白茫茫的江面,冰刚化开没几天,正是鱼最肥的时候。

王家乐瞅准机会,从车厢角落摸出个空木桶,冲李晓婉晃了晃:“我下车透透气,顺便去江边瞅瞅,看有没有打鱼的老乡,换两条鱼回去给我姐夫补补。”

李晓婉正靠在窗边整理巡查记录,头也没抬地叮嘱:“快去快回,别走远了,发车不等人。”

“哎,知道了!”

王家乐拎着木桶溜下车,站台上人不多,加水的工人忙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他。

他顺着路基往下溜,几步就走到了江边。

东北的江风还凉飕飕的,吹在脸上跟冰碴子似的,江面刚开冻,水凉得刺骨,打鱼的人少,鱼却正肥,一群一群在水下贴着岸边游。

他左右扫了一圈,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远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

王家乐放下木桶,沉下心神,空间意识顺着水面往下沉,像一张无形的网撒进江里。肥硕的鲤鱼、鲫鱼、白鲢在意识里泛着细碎的银光,扎堆在浅水区觅食。

“收。” 他心里默念一声。

几十条大鱼瞬间从江水里消失,稳稳落进空间的鲜鱼区,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

王家乐心里美得不行,正准备从空间往木桶里倒鱼,先装个半桶带回车上,刚倒了三条最大的鲤鱼,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是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

他心里 “咯噔” 一下,手都顿住了。

缓缓回头,就看见李晓婉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风衣下摆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眼神落在木桶里活蹦乱跳的大鱼上,又抬眼扫了扫空荡荡的江面,眉梢微微挑着,眼里带着点探究,还有点了然的笑意。

场面一下子静了,只有江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还有桶里鱼尾巴拍水的啪啪声。

王家乐脑子飞速转,一秒钟闪过七八个借口:

“鱼自己跳上岸的?” 太扯了,几十斤鱼一起跳?

“水里捞的?空着手没网没竿,怎么捞?

电光火石之间,他把鱼往桶里又推了推,直起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刚跟江边打鱼的老伯换的,我给了半斤全国粮票,人家给了我这一堆。老伯刚往上游走了,我正往桶里装呢,准备拎上车。”

他说得半真半假,粮票是真有,鱼也是真鱼,就是 “打鱼老伯” 是编的。

李晓婉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瞅了瞅桶里的鱼,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亮的光,鳃还一张一合的,新鲜得不能再新鲜。

她又抬眼往江面上扫了一圈,别说打鱼的人,连条渔船影子都没有。

“半斤粮票换这么多?” 她慢悠悠开口,指尖点了点桶沿,“这三条鱼就得十几斤,粮票够吗?”

“老伯人实在,说开春第一网鱼,图个吉利,多给了两条。” 王家乐硬着头皮圆谎,眼神都不敢跟她对视,生怕露馅。

他以为李晓婉还要追问,心里都准备好了下一套说辞,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拎住木桶另一边的提手:“行了,赶紧拎上车吧,再过十分钟就发车了。这么多鱼拎着招摇,别让人看见问东问西的。”

王家乐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她这是…… 信了?不对,是不信,但没戳破,还帮着打掩护。

俩人一人一边拎着木桶,绕开站台的人群,悄悄从车厢后门溜了回去。刚把鱼藏进押运车厢的储物箱里,发车铃就响了。列车缓缓启动,继续往哈尔滨开。

刚把东西收拾好,李晓东就揉着眼睛从卧铺车厢晃过来了,鼻子抽了抽,跟小狗似的四处闻:“啥味儿啊?这么腥…… 鱼?!”

他眼睛一亮,扑到储物箱边上,扒着箱子往里瞅,看见里头的大鱼,哈喇子都快下来了:“哥!你哪儿弄的鱼!中午就吃这个呗?”

“就知道吃。” 王家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是给我姐夫补身子的,到地方再吃。车上有餐车,想吃找餐车大姐去。”

李晓东一脸委屈,扭头看向李晓婉,想找靠山:“姐……”

“忍着。” 李晓婉言简意赅,递给他个窝头,“先垫垫,到了哈尔滨有酸菜炖粉条,少不了你的。”

李晓东蔫头耷脑地接过窝头,吭哧吭哧啃起来,眼睛还时不时往储物箱那边瞟,跟惦记糖的小孩似的。

王家乐和李晓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列车一路往北,天越来越冷,车窗上结了薄薄的霜花。

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哈尔滨站。

一下车,寒风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比四九城冷了不止一个档次,王家乐冻得一缩脖子,赶紧把狗皮帽子往下拉了拉。

站外早就约好了马拉爬犁,赶车的老汉裹着光板羊皮袄,蹲在雪地里抽旱烟,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起身招呼:“同志,去林场家属院是吧?五毛钱一位,不二价!”

“行,麻烦师傅了。” 王家乐点头,把行李往爬犁上搬。

李晓东是头一回见马拉爬犁,新鲜得不行,围着爬犁转了三圈,这儿摸摸那儿碰碰,跟没见过世面的大孩子似的:“家乐!这玩意儿比自行车还带劲啊!跑起来快不快?能不能飙车?”

“上去就知道了。” 王家乐笑着把他推上去。

四人坐好,老汉一甩鞭子,“驾” 的一声,马儿撒开蹄子就跑。雪轮子压着积雪嘎吱嘎吱响,风呼呼地往脸上刮,跟小刀子似的割脸。

一开始李晓东还挺兴奋,扯着嗓子喊,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还张开胳膊感受 “速度与激情”。跑了没半个钟头,他脸就白了,嘴也闭上了,捂着肚子缩在那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咋了?晕啊?” 王家乐瞅他不对劲。

李晓东刚想摇头说没事,一张嘴 “哇” 的一声就吐了,早上吃的窝头咸菜全交代在雪地里了,黄澄澄一片。

这一吐不要紧,附近林子里窜出来三条野狗,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跟在爬犁后面汪汪直叫,越追越近。

“我去!” 李晓东吓得往李晓婉身后缩,声音都抖了,“姐!狗!狗追过来了!它们要吃我!”

李晓婉皱着眉,从包里摸出个剩窝头往后扔,野狗停下来抢食,才渐渐不追了。

王家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里暗道:东哥这呕吐物,生化武器级别,连野狗都能招来。

赶车老汉哈哈大笑:“小伙子头一回坐爬犁吧?正常,颠吐的多了去了,歇会儿就好。这玩意儿看着好玩,真坐起来晃得厉害,不惯着的人都晕。”

李晓东蔫头耷脑的,靠在那儿一动不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再也不喊好玩、飙车了,全程闭着眼装死。

爬犁在雪地里晃了一个半钟头,才终于到了林场家属院。红砖房一排一排的,烟囱冒着青烟,雪地里干干净净的,空气里飘着酸菜和柴火的味道,烟火气十足。

王家乐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瞅着熟悉的院子,心里踏实了不少。可一想到姐夫的伤,又立马沉下心来。

他拎着行李往姐姐家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奶粉、麦乳精、野山参,一样一样往外拿,借口都想好了 ,铁路局特供、托哈尔滨老乡换的、路上跟渔民买的。

就是不知道,姐夫喝了参汤退烧之后,会不会真把他这个 “带药来的小舅子” 当成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