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咱们什么事?地契正规,白纸黑字。”刘光洪把本子往兜里一塞,“她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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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今晚开全院大会**
周末,院里人大多歇在家。后院刘家正吃午饭,刘海中这几天连打孩子的机会都没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一睁眼就往花园窜。刘光齐也舍不得动,但天天有肉,比以前吃鸡蛋的日子强太多了。
傻柱这时候来了。
“二大爷,今晚开全院会,一大爷让我通知您。”
刘海中眉头一皱。今天怎么这样?以前开会,老易总先通个气。现在直接让傻柱来传话,这事不对劲。
六点整,中院坐满了人。
易中海穿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坐在八仙桌前,咳了两声。
“人都到齐了,开会。”
过去都是二大爷开场,说完轮三大爷发言。可今天,易中海自己上了。
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眼神扫过全场,根本不看旁边两位大爷的脸色,直接开口:
“这阵子,有些事得说清楚。”
“这事儿闹得,真不是小打小闹。”
贾张氏猛地站起身,脚跟在青砖上一磕,声音直冲屋顶:“后头那堵墙,说开就开,门都安上了!咱们前门是摆设?这是要跟大伙儿断了来往?”
她一把拍在院中石桌上,震得茶碗跳了半寸。
“人家有钱了,日子过得像样,咱这些没背景的,连块木头都捡不着。天天看着他们灶台冒油花,咱们只能喝清汤寡水。现在倒好,还把院子当自家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阎埠贵低头抿了口凉水,喉结滑动一下。
目光扫过刘光洪脚边那堆破木,嘴角微微一抽,像是忍了什么。
刘光福刚往前迈半步,就被刘光洪伸手按住肩头。
手劲不大,却稳得让人动不了。
“坐回去。”他低声道,眼都没抬,“让他们唱完。”
易中海咳嗽两声,嗓子干得发紧:
“既然要修房,那后院空地——尤其是那座假山——归全院共用。谁也不能擅自动工。大家觉得呢?”
“对!”贾张氏又蹦起来,腿一跺,差点掀翻板凳,“那假山压的是地脉!动不得!底下埋着啥?说不定是老坟,挖出来就是灾祸。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整条巷子!”
刘光洪这才缓缓放下刷子,把桶边的抹布甩进水里,慢步走来。
他盯着易中海,声音不急不缓:
“大伯,您前天还在说,那假山是‘气眼’,动了会散宅运。怎么今天转头就改口,变成公共用地了?”
易中海手指往背后一缩,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是两回事。以前是以前,现在形势不同了。”
“哪儿不同?”刘光洪问。
“安全隐患!”易中海嗓音陡然拔高,“年轻人不懂规矩。建房可以,但不能影响邻里秩序。这话没错吧?”
“没错。”刘光洪点头,眼神沉静,“可安全问题,得由建筑组的人查。要是真有问题,我立马停工。”
角落有人小声嘀咕:“手续齐全,人家早报批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转头看贾张氏。
她立刻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哎哟我的亲娘啊……孤儿寡母,风吹雨打几十年,如今连句公道话都说不上。人家吃肉喝酒,咱们连个遮风棚都搭不起。刘家小子才几天,就敢顶撞长辈?这是要 ** 吗?”
她一边哭,一边朝傻柱方向瞥了一眼。
“我不是贪图啥。”她抽噎着,“就是心里不平。好处全让他们占尽,咱们连根梁都碰不了。万一哪天上面查下来,岂不是牵连所有人?”
刘光洪听着,忽然眉心一动。
这年头,用金砖紫檀盖房——真有风险。
“贾婶。”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刮过地面的风,“你说我家铺金砖、用紫檀梁,这话可得讲清楚。我没见你拿出证据。咱们地板全是外头捡的旧砖,你要咬定是偷来的,我请你当场拆了送你家装炕。要是拿不出实据,那就是污蔑。触犯条例,得蹲班房。”
贾张氏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发紫:
“我……我又没亲眼看见!可大家都这么说!”
“都说?”刘光洪轻笑一声,眼睛眯了眯,“街口还传你家藏了三坛银元呢。咋不见你拿出来分一分?”
院子里哄笑声炸了锅。
贾张氏脸色铁青:“你胡扯!”
“我没证据。”刘光洪摊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和你一样。”
易中海赶紧 ** 来,声音拉得又长又软:
“行了行了,今天重点是安全。这样,刘家工程先停,等上面派人来查。假山地暂时划为公共区域,谁都不能动。就这么定了。”
“行啊。”刘光洪应了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没抬头,“您先把通知贴到街口那块公告板上。等上面真下了红头文件,我自然照办。”
说完坐回凳子,背脊一靠,眼神往远处飘。
“哥,真要停工?”光福压低嗓音,喉结动了动。
“停工?谁说的。”他嘴角一扯,“他们要假山,又不是要咱们工棚。该干啥干啥,别慌。”
“可那地方……到底图个啥?”
“谁知道。”刘光洪垂眼,指尖摩挲着袖口边角,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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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聋老太动了**
晨雾还浮在屋檐上,杨师傅带着俩徒弟进了九五号院。
门口早蹲着几兄弟,见人影一现,立刻迎上去:“师傅来了,快进屋暖暖手,喝口热的。”
“不急不急。”杨师傅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袖口蹭出几缕雪沫,“先看活儿。”
刘光洪引路,脚踩碎冰穿过院子,指着那堆倒塌的墙根:“这活不赶,年前砌完一圈就行。天冷,地基难稳,能做多少算多少。”
“成。”杨师傅点头,朝徒弟使个眼色,三人麻利卸工具,开始清场——扫雪、搬石渣,动作干净利落。
才刚忙了二十分钟,后院忽然炸开一阵吵嚷。
刘光洪抬眼,看见易中海和贾张氏并肩而来,脚步带风。贾张氏一边走一边吼:“停!都给我停下!谁准你们动这儿的?”
杨师傅和徒弟们一愣,手停在半空。
刘光洪起身迎上:“易大爷,贾婶,我自己请人修院子,碍着你们了?”
“你院子?”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星飞溅,“昨天会上都说了,假山归大伙儿用,怎么就成了你家私产?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吗?今天这墙,甭想再动一根砖!”
易中海也沉下脸:“光洪,昨天咱说好了,这块地不能围。你没经集体同意就开工,不合程序。收手吧。”
“合程序?”刘光洪轻笑一声,眼角微挑,“您这话可说岔了。从头到尾,谁答应过不让动?”
“我就不让!”贾张氏直接往墙根一瘫,双臂环膝,像块石头钉在地上,“谁敢往上添砖,我就赖在这儿!”
杨师傅叹了口气,望向刘光洪:“这……怎么收场?”
“师傅,您接着干。”刘光天挤上前,脸色涨红,声音发颤,“这院子是咱家的,他们就是找茬!”
“找茬?”贾张氏冷笑,“我就不信了,房子盖好了,哪有我们住的地方?除非腾出两间来,不然——寸土不让!”
“胡搅蛮缠!”刘光福怒喝,手指直戳过去。
易中海皱眉,往前一步:“光洪,不管你们跟王主任谈了啥,但人不能只顾自己。昨晚表决时,你也没反对,现在转头就动手,太不像话。”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海中拎着搪瓷缸走出来,慢悠悠喝一口热水,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在清晨里。
“易中海,”他语气平得像掀了层窗纸,“你说的‘规矩’,是写在墙上还是刻在心里?人家谈妥的事,轮得到你临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