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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世车队求生:我靠羁绊复制序列 > 第388章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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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

雷克斯先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被某个还在黑暗中徘徊的敌人听到。“塞维尔死了。杀他的人还在外面。”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句“刚才的事是我的错”,甚至在脑子里已经把这个念头闪过去了,但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微微松了松攥紧缰绳的指节。

马格努斯没有接他那道未出口的歉意,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低之后更显得冷。

“如果不是你的安全区连地下的诡异都防不住,今晚根本不会死人。你那个结界——c级就是c级,防得住地面上的虫子,防不住地下钻上来的蛇。”

雷克斯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句:“要不是你在所有人面前暗示是我放诡异进来,你的人会跟我动手?我是c级,对,我是c级。但我没说谎——我没放诡异!”马格努斯立刻顶回去:“不是暗示,那就是事实。你安全区破得比妓女的贞操还快,怪谁?”雷克斯的脸在金光和幽蓝火光的交替映照下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

康拉德捂着脸上的绷带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奥托说你们的人一看情况不对就想用石墙把我们困死在诡异群里,这点破事要不要当着父亲的面再讲清楚。

奥托慢悠悠地把火焰核心换到另一只手上,以一种近乎慵懒的语调答道你们安全区一破连阵型都不收,是谁先乱成一群野狗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时是往哪个方向跑。

两边的弟弟们本就压着火,一听自家大哥先动了气,立刻重新加入争吵。有人在骂对方贪生怕死,有人在翻旧账说上次狩猎的时候就偷过他们的猎物,有人指着马格努斯那条伤臂冷笑着说被六阶骨翼鸟咬一口就废了半个晚上也就这点本事。

然后伟大首领的虚影第二次降临。这一次,他的虚影没有缓缓凝聚——是砸下来的。

金色的半透明轮廓像一道闪电劈在两拨人中间,地面上的碎石和枯枝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撞在两侧的石墙和枯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所有人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站不稳,康拉德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奥托手里的火焰核心差点脱手飞出去,马格努斯下意识抬手护住左肩的伤口。

伟大首领的脸在半空中扭曲了一瞬——不是失控,是暴怒到极点的扭曲。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打牌输了吵着翻桌?你们三弟已经死了!杀他的人就在外面,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吵谁先动的手?”他看着大儿子和二儿子——一个c级一个A级,被同一个人堵在野外,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互相指责,“我养你们这么多年,养出来的就是这种货色?”

马格努斯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雷克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又伸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抓握却没有找到。

虚影的轮廓在暴怒过后轻轻晃了一下,伟大首领沉默了好几息。他看着雷克斯,又看着马格努斯,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慢,不像是在训斥儿子,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为了让你们多磨磨,故意让你们争。谁知道越磨越蠢。”马格努斯猛地抬起头,雷克斯几乎是同时往前走了半步,正要开口——伟大首领抬起手,声音重新压了下来,沉稳而克制:“不要再说了。现在开始,我来指挥。”

他不再骂了,也不再沉默了。虚影悬在半空中开始迅速下达命令——他让雷克斯把安全区压缩到只覆盖核心区域,不要管任何外围的感知屏蔽,集中所有能量在近身防御上,几处光幕节点都被他亲自标定。

又让马格努斯用石墙把东西两侧的枯树全部推倒垒成弧形掩体,每一面掩体的角度和厚度都在他视线落下的瞬间被微调过。

奥托则被命令把火系序列的能量集中在掩体前沿作为威慑光源,让队伍里所有非战斗序列的年轻人集中在石墙后方由前排依次替换。

他的虚影在半空中不断调整着每一道指令,每道石墙的角度、每排人员的列序都由他亲自校准。

两拨人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手脚比脑子快——父亲这种语气他们太熟悉了,不是商量,是命令。

过了将近半刻钟,雷克斯和马格努斯终于勉强拼合成一个防御阵型。

然后萧禹就到了。

玄苍和金羽的同族从北面的枯树林上方滑翔而来,翼尖切过夜色时留下五色与赤金色的流光轨迹。

上百道兵以两组大阵同时推进,左边陈卫国带着不动如山阵将所有试图逃窜的序列者全部逼回石墙后方,右边刘建军以金光符加持的弹幕覆盖着石墙前沿的每一寸缝隙。

萧禹没有用全力,他甚至只放了本命御兽中的玄苍和辟邪。他要的不是速胜,他要的是恐惧——他要让这两群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弟在恐惧中自己撕碎自己。

道兵的弹幕在半空中织成一张金色的网,不断收束。马格努斯的石墙被辟邪的金色火焰反复灼烧,表面不断剥落碎裂又被他重新拉起来,但每一轮重建的墙体都比前一轮矮了半分,马格努斯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刚才还挂在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他现在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拉石头,一句挑衅的话都顾不上说。

奥托的火球只要一离开掩体就被玄苍从高处俯冲下来一爪拨灭,每一次火球熄灭之后奥托都会偏过头看一眼马格努斯,然后把手探向自己储存序列能量的核心区域——那些区域正在变得越来越干涸。

伟大首领的虚影在半空中不断调整阵型,亲自标注出敌方阵线中每一处微弱的间隙。“西侧,第二道掩体往外推三步,奥托,火力往左偏——左,我叫你往左!雷克斯,安全区收紧到五丈,五丈,别管外面那层了,那些松动的碎石让他拿!”

石墙后面,康拉德压低声音对雷克斯说:“大哥,这道墙撑不过下一轮冲锋了。”雷克斯瞥了一眼马格努斯的方向,看到对方正背对着他重新拉起一片弧形掩体,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在金光符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他低声对康拉德说:“让他在这里当靶子。我们往南走——现在。”康拉德咬了咬牙,对后面几个亲卫做了个手势。

马格努斯没有回头。他的石墙正被辟邪的第三轮火焰烧得崩裂,碎石从墙面上簌簌往下掉,有几块砸在他肩膀上,他连躲都没躲。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极低极冷的声音对旁边的奥托说:“大哥又要拿我们当垫背了。准备——听我的信号。”

奥托垂下眼帘,把悬浮在掌心里的火系核心缓缓压成一个扁平的椭圆形——不是对准阵外,而是对准雷克斯那群人背后那半堵快要崩塌的旧石墙。

他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父亲悬停在半空的虚影,那虚影刚标注完新的防区节点,正在把最后一组非战斗序列的年轻子弟塞进石墙内侧。

伟大首领的虚影在半空中转过视线,看到了雷克斯正在收缩的安全区光幕正在朝南倾斜,看到了马格努斯重新拉起的石墙角度在偏移——不是朝外,是朝雷克斯的后背。

“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可置信,“雷克斯往南收缩,马格努斯把石墙转向自己身后?你们现在还——”

没有人回答他。雷克斯的身影已经隐入石墙后方,马格努斯冷着眼将最后一面弧形石墙竖在自己阵营前方,奥托的火焰核心从侧面喷出一团火舌灼断了南侧那半堵石墙的支撑点,碎石轰然塌落,刚好截断了雷克斯与马格努斯之间最后的通道。

伟大首领的虚影悬在夜风中,那张威严而悲悯的脸在那一瞬间忽然衰老了许多。他不再骂了——他刚才已经骂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骂完之后他们都会继续做他骂过的事情,就像骂声对他们来说只是另一种可以被忽略的背景噪音。

他只是静静看着溃败的序列者像被风刮散的枯叶朝黑暗的四面卷去。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用一个疲惫的老人的嗓音念一份已经过期的账单。

“养了这么多儿子,竟然一个也没留住。”

然后他闭上了嘴,虚影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就这么看着他两个还活着的儿子背对背分头逃命,看着道兵的大阵在那一刻彻底合拢,看着金光符桩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把溃散的人群分割成孤立的小块。

夏芷兰的长刀在灵纹光芒映照下冲进最密集的溃兵群中,纤长的刀影每一次起落便有一个序列者倒下。

陈卫国的不动如山阵从正面推进过来,玄武虚影低头将最后一批试图顽抗的护卫压在地上,巨龟的虚影沉如山脉。

雷克斯被辟邪的金色火焰从侧面逼到动弹不得,安全区光幕在他周身碎成无数飘散的金色光点,他抬头看着那些光点,伸出手想去抓,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马格努斯被道兵的锁链缠住双腿拽倒在地,他挣扎着想拉出最后一面石墙,却发现体内序列核心已在战斗中燃烧殆尽,手指在泥土里抠了几下,连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都召不出来了,他最后砸了一下地面,把脸埋在碎石里,没有再抬起来。

萧禹从枯树林边缘走进这片被道兵大阵彻底封锁的战场。他的脚步不快,踩在碎裂的沥青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穿过那些被符桩光芒照得半明半暗的枯树,穿过那些倒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俘虏群,穿过那一地狼藉的酒瓶碎渣和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篝火余烬。

他走到马格努斯跟前停了一下,垂眼看了一眼这个今晚曾用石墙困住自己两个亲弟弟的二儿子——马格努斯侧着脸埋在碎石里,没有看他,也没有骂,胸口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暗红染透了边缘。

萧禹又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雷克斯面前。雷克斯仰头看着萧禹,嘴张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萧禹没有回答。

伟大首领的虚影依旧悬在夜风中,低头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儿子们,看着道兵们把他们像捆猎物一样一个个拖进大阵中央,看着萧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雷克斯的问题。

然后他开口了,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命令,不再是训斥,不再是“全人类未来”的冠冕堂皇。只有怨毒——纯粹的、冰冷的、像被压碎的骨头渣子一样尖锐的怨毒。

“你杀了我所有能出征的儿子,”他说,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被一点一点磨碎了再吐出来的,“我花了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继承人,被你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全部一网打尽。你很好。很会算。很会选时机。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所有和你有关的人,所有你曾经保护过的、看过你脸的人,他们都会因为今晚而受到比地狱更痛苦的惩罚。我以西特勒斯的名义起誓。”

萧禹把七星龙渊的剑尖点在身前一块碎裂的石板上,撑着剑柄,抬起头看着那道悬在半空中、面容因怨毒而扭曲的虚影。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连自己的老巢都不敢出,说这些不觉得心虚吗?”

西特勒斯的虚影没有回答。萧禹收回剑,转过身。最后那句话从肩头飘过来,像风一样轻。

“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